沈顏將蘇淺接回休息處,邊走邊試探著說:“蘇師兄剛才那場打得漂亮!喬靈犀也不過如此嘛。”
剛說完他就看到自家師尊側頭看過來,微微蹙了下眉,顯然不贊同自己輕視貶低對手,不由得小小地吐了吐舌頭。
蘇淺回頭望了一眼剛才比試的高臺,道:“剛才那人好像喝醉了,不能作數,她的實力應該不止於此。”
沈顏抿嘴偷笑,蘇淺師兄怎麼會覺得有人上臺比試前還會喝酒?算了,他這樣誤解也省得自己編理由。
除了蘇淺會認為對手喝醉了,其他人又有另一種想法。
此前喬靈犀大大咧咧地說要追求美人,在御劍門和御器門都不算秘密,現在敗在人家手裡,難免讓人覺得要麼是美色當前亂了分寸,要麼就是故意輸給美人的。
故而喬靈犀回到門派便遭到她家師尊罕見的責罵,一向心高氣傲的她怎麼可能受得了這種待遇,一度消沉下來,追求蘇淺的事也不再提起。
後面的比賽中,沈顏憑藉緋兒的本事勉強進了複賽,得到抄一張丹方的機會。但在後面九進五的比試中,終於遇到一個硬茬子。
對方是御獸門金丹後期的弟子,靈獸是一頭兇悍雄壯的劍刺虎,身長五六米,身高兩三米,站在那裡像小山一樣。行動起來矯如疾風,獠牙利爪閃著寒光,還伴著震耳欲聾的吼聲,連緋兒都不敢輕易下來掠其鋒芒。
沈顏非常興奮,終於能使出全力打一場。他躍躍欲試地扭頭看了自家師尊一眼,卻見師尊望著自己,搖了搖頭。
沈顏立馬蔫了——師尊讓自己不要力拼,是怕自己受傷嗎?修行人受傷是常事,師尊不必這樣小心翼翼的呀。
雖然不樂意,但他不想忤逆師尊的要求,只能在與對方過了幾招之後,裝作被擊中,落到臺下。
澋涵看著小徒弟無精打采地回來,暗暗嘆口氣。
他倒不是心疼小徒弟會受傷,當然心疼肯定會心疼,但更重要的是拿不準他受傷後對妖氣的掌控會不會減弱,抑或是在自我修復的過程中被月華弄出其他什麼症狀。
這種心思沒辦法訴諸於口,澋涵只能硬著頭皮扮演這種過於溺愛小徒弟兼愛人的角色。以後只能想辦法多尋找一些半妖修煉的方法才能徹底解決這種麻煩。
沈顏路過自家師尊時,勉強笑了笑,然後便安靜地坐在後面看其他人比試。
越接近尾聲,對戰越激烈,已經開始有人受傷,跌下比試臺後被抬去廣場一角療傷。
贏過沈顏的御獸門弟子雖然有劍刺虎助陣,但下一場對上御陣門的女弟子尚妍,對方放出的陣法凶煞精妙,在陣中將那頭強悍的劍刺虎打個半死。
蘇淺在五進三的比試中受傷落敗,他不肯在廣場上的療傷棚中裹傷,沈顏只好陪他回清文殿。
等沈顏和蘇淺回到廣場時,已經到了最後的決賽。六個比試臺只有一個上面站了兩個人,臺下的觀眾屏息凝神,片刻不敢鬆懈。
他們從廣場邊緣往御劍門休息處走,沒走幾步沈顏就發現比試臺上的唐奕風朝自己掃過來一眼,下一刻那人就“啪”一下甩動長鞭,鷹隼般撲向對手。
對面是御陣門的左光遠,他不徐不疾揮手做了幾個法訣,就見唐奕風的身形當空凝固,似乎陷入某種粘性很強的泥淖中。
這是比拼靈力和定力的階段,兩個人將靈力催發到極限,連比試臺周圍防止靈力洩露的結界都震動不已。
忽然,唐奕風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卻恢復自由。同一時刻左光遠被無形的力量向後擊倒,也吐了一大口血。
緊接著唐奕風就欺身而上,黑色長鞭舞動地刷刷作響。左光遠抽出一柄匕首,身形閃爍幾下便鑽入長鞭的空隙,與唐奕風貼身纏鬥。
兩人一靠近,唐奕風的長鞭就使不上勁,而且左光遠一邊用匕首揮刺,還一邊設一些小型陣法輔助攻擊。打了片刻,唐奕風將鞭柄一鬆,摸出把長劍格檔起來。
沈顏沒想到唐奕風還留著這一手,但轉念一想御劍門的弟子不會用劍才奇怪。大概那傢伙覺得長鞭夠顯眼又夠騷包,才整天有事沒事耍在手裡。
唐奕風的劍術出乎意料地高超,身形騰挪矯健,招數乾脆利落,有股樸直無華的俠氣,連澋涵都忍不住點頭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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