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御劍門有件大事——承辦百年一次的化神老祖集會。
這是修真界一大盛事,參加的不僅有中洲大陸的化神期大能,還有西洲大陸和東洲大陸。
一百年前那次是東洲大陸榮家承辦的。東洲大陸與中洲大陸隔海相望,民生風俗截然相異,並沒有大型門派,而是分佈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修行世家。
榮家在一百年前還是東洲大陸風頭最旺的修行世家。除了本身家族傳承已久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當時榮家有兩個化神老祖。其中一位是進階化神已久的,另一位則是一百多年前剛入化神的榮盛飛。
要知道像御劍門這種綿延數萬年的大門派,也只有兩位化神老祖,御六門中大都只有一位老祖,榮家能以一個家族之勢供養出兩位老祖,在當時可以說風頭一時無兩,在東洲是橫著走的。
不過前些年那位化神已久的老祖在飛昇時隕落了,榮家便只剩榮盛飛一位老祖,而且入化神的年份也短,在修真界化神修士中算是晚輩,榮家的張揚霸道才算收斂了些。
不過榮家在東洲大陸仇家不少。榮盛飛在家族地盤待著時,有護山大陣、有數不清的僕從護衛,還沒人敢上門找茬,但他一齣門,就不斷有仇家在路上埋伏刺殺。
雖說化神修為已經是修真界無敵的存在,就連低一階的元嬰大圓滿與之相差都是數百倍的功力,但不怕死的大有人在,榮盛飛還沒出東洲大陸就遭遇三波襲擊。
訊息傳到御劍門,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個榮家在東洲大陸到底是怎樣一種天怒人怨的存在啊?不過御劍門既然負責承辦盛事,總要擔負起來賓的安全,只好準備派出人手去海濱迎接。
澋涵作為御劍門長老,雖然不用親自去給榮盛飛當護衛,但也不得不與其他長老們一同商議這位化神老祖的行程安排。
商議完畢,澋涵回翠竹峰,直接去了小徒弟的煉丹室。
沈顏見自家師尊大白天就過來,忙上去將門小心關好,托起澋涵的手問:“師尊怎麼現在過來了?”
“剛從重陽峰迴來,路過竹林,就想來看看你。”澋涵看石室中央的煉丹爐正冒著火苗,知道小徒弟在煉丹,便走過去坐在爐邊。
沈顏也坐過去,從後面環住澋涵。
澋涵向後倚了倚,仰頭將後腦勺靠在沈顏肩頭,默默看著忽閃忽閃的爐火。
感覺師尊情緒有些低落,沈顏輕聲說:“師尊累了嗎,不喜歡操勞化神老祖集會的瑣事?”
“……嗯,還好。”澋涵將手肘支在小徒弟膝蓋上,抬起手去撫弄他的耳朵,“最近還有新的弟子向你表白嗎?”
“這……”沈顏握住他另一隻手,哭笑不得,“師尊又聽誰說了什麼?那些人都是鬧著玩的,做不得數,師尊可別多想。”
“這些年看來看去,我覺著只有唐奕風還不錯,配得上你。”澋涵語氣輕鬆,似乎在開玩笑,“縱然你在御丹門拒絕了他,我看他對你還是有情義的,等了你這麼些年,也怪可憐。”
沈顏無奈地嘆口氣:“我與唐師兄一年見不上兩面,師尊是怎麼看出他有沒有情義的?再說,這種事也不是等多久就算可憐的啊。”
“我只是隨口說說,沒別的意思。”澋涵將小徒弟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慢慢說,“若是……換個口味試試也不錯。”
“換個口味?”沈顏一頭黑線,這還是那個看見別人與自己多說幾句話都要吃飛醋的師尊嗎?
“是不是最近我伺候師尊的功夫退步了,師尊有什麼意見?”他垂下頭,湊在澋涵耳邊低沉說道。
澋涵偏頭躲過:“現在不能鬧。這兩天我有事要忙,不能過來看你,你也不要出去隨便逛,乖乖在這邊等著,好嗎?”
“師尊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怎麼樣都行。”
“乖。”澋涵撐著小徒弟膝蓋站起身,轉身深深看了對方一眼,想俯下身吻一下,但有些猶豫,最後只是用大拇指撫了撫小徒弟的臉頰。
沈顏還沒來得及站起來送一送,就眼睜睜看著師尊步履匆匆地開門走出石室。
他追出門,只來得及看到師尊遠去的背影。他覺得今天師尊心情不大好的樣子,不知道外面誰惹了他家師尊不高興,回頭讓他知道了,定是饒不了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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