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回身看了看小徒弟,猶豫片刻,最後嘆了口氣,徑自走進了房間。
沈顏就眼睜睜看著那個狠心的傢伙,在自己面前,乾脆利落地關上了房門。
到底是將自己當成了外人……他渾身的力氣一瞬間都卸去了,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伏在地面。兩隻毛茸茸的大尾巴無力地彎垂下來。
“你怎麼啦,不高興啦?小公子和漓叔要商量正事,我陪你玩好嗎?你的爪子受傷了,要不要我幫你看看?”松兒蹲在他面前,細聲細氣地說。
沈顏將兩隻耳朵折起來,完全不理會松兒的嘰裡呱啦。
室內,澋涵一進門就立刻找了個座位坐下,捏著太陽穴喘了幾口氣。
“涵兒!”墨漓觀察了一會兒,沉聲道,“你該不是去刺殺榮盛飛了吧!”
見澋涵不回答,他皺起眉:“你不是真去了吧!榮盛飛什麼修為,你什麼修為?你就這樣上去找死嗎!”
“榮盛飛出門的機會不多,我不想放棄這個大好時機。”澋涵緩緩回答。
“那你好歹告訴我一聲,我們這邊的人幫你掠陣,勝算更大啊!以往榮家有兩個化神修士,老爺子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現在有什麼可顧忌的?”
“這件事我早說過,再怎麼說你們也是妖修,不要插手人修的恩怨,不然引起人修公憤,以後在東洲大陸如何與人修共處?”
“你呀!事事考慮太多,束手束腳。”墨漓不同意地看了一眼,道,“你傷得如何?”
“受了些外傷,靈力枯竭,不過這些倒沒什麼大礙,主要是元嬰靈核有些裂紋,恐怕短時間不好修復。”
“看來你這次是九死一生!”墨漓摸出一瓶丹藥,“這是我座頭雕家族特製的定神丹,看你一直頭疼,姑且試試。”
澋涵接過服了一顆,等了片刻,果真感覺頭疼的尖銳感減輕了不少。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坐直了身體。
“剛才的九尾狐,又是怎麼回事?”墨漓看他臉色好了不少,問起剛才就好奇的事情,“你收的靈獸?”
澋涵頓了頓,垂下眼說:“他是顏兒。”
“嗯?”墨漓呆了一下,“他是九尾狐家的?等等,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是如何現出真身的?”
澋涵便講自己靈核損毀、小徒弟煉製大還丹的推測講了一遍,最後遲疑地說:
“那個丹鼎我沒見過,但裡面的火靈精華卻是實打實的,這種兇悍的五行精華吞噬靈力非常快,我懷疑顏兒體內的木靈氣被抽光,只剩下妖氣,才現出真身的。”
“你先等會兒,”墨漓抬手阻止他,“就是說你去找榮盛飛之前,完全沒對你家小徒弟透露,並且現在人家還被你關在門外?”
看澋涵目光閃爍,墨漓倒吸一口冷氣,不可思議地說:“你好歹跟你家小徒弟在一起十來年了,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這麼大的事你都不跟他打個招呼?”
“我不想將他捲進來。”澋涵小聲解釋,“因為我,親人都不在了,我只希望他能好好活著……我帶他來,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辦法幫他恢復人身。”
“唉!”墨漓搖搖頭,開啟門,看到失魂落魄趴在地上的白狐,招招手,笑著說:“進屋裡來吧?”
松兒趕上來道:“漓叔,這隻小狐狸不會說話,也不跟我們玩。”
“我知道了,你去把後山溫泉那邊的石屋收拾一下,一會兒他們會過去住。”
松兒應聲下去。
墨漓見白狐趴著不動,心想人家這會兒肯定還在氣頭上。若是他自己的道侶不聲不響出去、半死不活回來,他估計能氣炸,能把對方的腿打斷。現在這孩子還能安安靜靜地守在他家師尊身邊,已經是極為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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