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挑了挑眉,知道凌蒼以前幹了不少缺德冒煙的惡事,但自己一向不去刨根究底。既然他說往定神丹裡摻千里散的辦法不可行,那隻能想別的法子了。
“既然如此就算了。千里散我這裡還有存貨,不過噬香靈蝶不好養活,早都死光了,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派人去西洲捉一些回來?”
噬香靈蝶是西洲大陸某個偏僻山谷中特產的蝴蝶,天生喜愛一種花朵的甜香味道,即使遠隔千里,也能敏銳感知到這種花的存在,並不惜代價、不計路程飛過去汲取花蕊的蜜.液。
千里散就是用這種花的花蕊提煉製成的,沒有毒性。植入人體內後,那人會散發噬香靈蝶喜愛的味道,不管走多遠都能被噬香靈蝶追蹤到。
不過,千里散想要持續發揮作用,在人體內的濃度必須足夠,不然隔得遠了噬香靈蝶不容易追蹤。故而沈顏才想摻入澋涵經常服用的丹藥中,讓藥性慢慢積累起來。
凌蒼平靜下來,答應了找靈蝶的事,但顯然心神還是很亂,就把沈顏趕了出去,不讓他在自己家繼續喝酒,一晚上嚇自己四次。
沈顏拎著酒罈走在落仙鎮的小巷子裡,腳步有些虛浮。雖然事情的細節沒有告訴凌蒼,但說出來心裡還是舒暢了不少。現在他邊走邊小聲埋怨他家師尊,偶爾停下腳步灌一口酒。
等整壇酒都喝光,他的腦袋也昏昏沉沉的了。正想扔了酒罈回御劍門,忽然背脊發涼,一種強烈的危險感竄到天靈蓋。
只是喝醉以後他的動作都變得遲緩了,並且偷襲的人身手非常快,他還沒來得及動手應對,就感覺腦袋一陣鈍痛,周身的感知變得斷斷續續、最終失去了知覺。
“叮噹”一聲,酒罈跌在地上,滾了幾個圈,而剛才還提著它的那個人已經消失不見。
沈顏再次醒來的時候,頭還是痛的。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房間很寬敞,傢俱擺設非常華麗,窗稜外天光大亮。
有聲音從外屋傳來。
“一整夜你都在外面鬼混吧?”竟然是承豐的聲音。
“父親……”這是挽月的聲音,吞吞吐吐一聽就沒幹好事。
“我和你爹在外面幫你找人,你倒在家裡鬼混!”承豐的聲音帶著慍怒,“若不是你是你爹辛苦懷胎生產的,我真要一巴掌拍死你!”
“啊!父親饒命!啊!”叮叮噹噹的聲音混合著挽月的呼痛求饒聲。
“豐哥算了,還是說正事吧。”白容的聲音響起來。
外屋靜默了片刻,承豐的聲音恢復沉穩:“我們已經將阿顏帶回來了……說起這個我真是壓不住火,阿顏長相與沈之江有三分相似,那雙眼更是你大伯的翻版一樣,你這個笨蛋怎麼就認不出來?”
“我是覺得與阿顏很有親切感啊……”
“你!”外屋傳來一聲拍桌子的巨響。
“豐哥豐哥!消消氣!別跟他一般見識。”
“哼!現在阿顏就在裡頭,從今天開始族裡就準備你們二人的婚事。”
“太好了!我去看看阿顏!”
“等一下。”白容說道,“阿月,有件事你心裡要有數。阿顏的師尊不中意你,還給阿顏定了一個青梅竹馬,我們可是將人打暈帶回來的。你們二人成婚以後,你不許再外面胡混,要一心一意侍奉夫君,知道嗎?”
“我就知道澋長老不喜歡我,都打我兩次了!不過爹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對阿顏!”
“這還像個樣子,你那些小情兒,趕緊處理掉,不準出來礙眼。”承豐威嚴地下了命令。
“好的父親!”挽月雀躍地應下。
“唉,這次算是徹底得罪了阿顏師尊。”白容發愁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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