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沈顏結束了夜間的修煉,走出閉關石室,放出靈獸袋的幾隻噬香靈蝶,觀察靈蝶的動向。
與往日不同,這次靈蝶一出來就躁動不安,先是在空中左右逡巡了幾圈,隨後便撲扇起翅膀,直楞楞地往東邊飛去。
沈顏的心噗通一下劇烈跳動起來,高喊一聲“緋兒”,待火烈鳥從後山俯衝下來時,他縱身躍上鳥背,指揮緋兒跟上白色靈蝶的身影。
這幾隻靈蝶身形纖薄,但飛行速度很快,急切渴求般向東方一掠而去。
火烈鳥的身影消失在翠竹峰後又過了半個時辰,顧清衣著整齊地推開自己小院子的門,去重陽峰送信。
凌宏志原本還奇怪澋長老好端端地為什麼寫封信來,結果打發走顧清後拆開一看,立刻被氣得手腳發抖,“咣”地一下拍碎了手邊的茶几,隨後御起飛劍趕往攬月峰。
那是一封辭別信。信中,澋涵先是感謝了這一百多年御劍門對他的照拂,而後說四年前大鬧九尾狐族的事給門派惹了麻煩,他沒有顏面再安心做御劍門的供奉長老,因此辭去長老一職,準備雲遊四方。
狗屁的給門派抹了黑!凌宏志邊走邊罵,因為這點小事逼走門內元嬰長老,他這個掌門也不用做了!明明前幾天探望澋長老時,他已經表達了對九尾狐族的譴責,怎麼澋長老一聲不吭就走人了呢?
這麼大的事必須即刻稟明化神老祖,因汪逸雲輩分大,故而凌宏志先去了攬月峰。
汪逸雲看過辭別信後,捋著鬍子沉吟道:“難道是因為我有意將如意許配給他,把他給嚇跑了?”
“什麼?”凌宏志叫起來,“汪師伯您為什麼要將師長老許配給澋長老?”
“我為座下弟子安排婚事,與你有什麼關係?”汪逸雲皺眉瞪過去。
“……怎麼沒關係,我好歹也是掌門!”凌宏志梗著脖子反駁。
“哦,那你是不滿這樁婚事咯?”汪逸雲挑了挑眉,笑了一下。
“我……我……”凌宏志在對方揶揄的目光中支吾了一會兒,最後心一橫,說道,“我當然不滿,汪師伯你不能因為與我師尊不對付,就直接越過我去考慮澋長老吧!”
汪逸雲的笑容變得更大,上下審視著凌宏志:“好你個小兔崽子,想不到你對如意還有那樣的心思!不過你們師兄妹拜入御劍門下幾百年了,怎麼從不見你有什麼表示?”
凌宏志的氣勢陡然一低,幽幽地說:“我能有什麼表示,師長老一見我就吵架,就沒給過我好臉色!”
“真是沒用!”汪逸雲哼了一聲,“澋長老的事先別聲張,對外就說出去遊歷了。等你和如意成婚後,再派人出去尋找,將他迎回來。”
“成、成婚?這麼快嗎?”凌宏志驚呆了。
“怎麼可能這麼快!你總得先和如意培養培養感情吧,我不能按著頭讓你們拜堂吧?真是的,你平時的沉穩勁兒哪兒去了?這時候就要拿出你一派之長的風範來!”
凌宏志默默地想,自己在師長老面前從來沒有過一派之長的風範……
就在凌宏志和汪逸雲討論如何討師長老歡心時,澋涵已經到了中洲大陸最東邊的海濱城鎮江城。
澋涵服了易容丹,先到碼頭打聽去東洲的客船行程。他的運氣不錯,今天正好有一班大海船要出海,下午申時開船。
他當即定了票,看距離開船還有一段時間,便準備在碼頭附近找個茶館坐會兒。
走了幾步,沒看到茶館,倒看見一家叫品蘊閣的丹藥鋪子。他想自己的丹藥在秋鴻結界中消耗地差不多了,便走進去,看看能不能買些新的。
這家品蘊閣有三層,下面兩層的丹藥都是煉氣、築基、金丹修士用的,只有第三層擺出幾瓶元嬰修士可用的丹藥,但價格昂貴。
澋涵在琉璃櫃檯前站了站,只看了下價格就準備下樓走人。原因無他,只因他的靈石大都給沈顏煉丹用了,現在囊中羞澀,買不起。
沒想到剛轉了個身,旁邊一個客人忽然湊過來,小聲說:“師尊,不買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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