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御銘失魂落魄地回到御劍門,向掌門凌宏志請求開山收徒。
凌宏志高興地不得了,澋長老走了,他家大徒弟頂上,正好沒給御劍門帶來太大損失。他忙不迭準了,送楚御銘出門時,還試探著說:“可惜你師尊在外雲遊,不能參加你的開山大典。”
楚御銘勉強笑了笑:“他老人家喜歡清靜,這樣安排也許是最好的。”
凌宏志心想看來翠竹峰的弟子還不知道他們家師尊撂了挑子,以後尋回澋長老倒不至於太尷尬,便笑眯眯地目送楚御銘離開了。
開山大典十分熱鬧,結束後楚御銘就搬到了棲霞峰,正式成為一峰之主。
他還沒來得及收徒,棲霞峰只有幾個粗使僕役灑掃伺候,顯得很冷清。
有時候他會忍不住去翠竹峰的山腰竹林待一會兒,回想起自己在這裡得到師尊教導的情景,心頭酸酸澀澀,情緒渺渺茫茫。
這天下午,他又順著心意來到山腰竹林,剛往林子裡踱了幾步,就感覺有人上山。回頭一看,原來是自己從重陽峰離開、拜入翠竹峰以後,最受掌門喜愛的唐奕風。
雖然自己結嬰後就沒在御劍門呆過幾天,但也知道唐奕風喜歡沈顏的事。只因這位唐師弟行事太高調,從不掩飾心情,而且屢屢招到沈顏拒絕,搞得全派上下無人不知,經常將此事拿出來嚼舌根。
楚御銘不由得冷冷盯住唐奕風——沈顏有什麼好?為什麼一個兩個的都喜歡他?而且沈顏已經拒絕你了,你為何還不肯放棄?難道你就沒有尊嚴嗎?
那邊唐奕風正信步上山,忽見路旁竹林裡立了個人,走近一看,原來是門內新晉長老楚御銘。
唐奕風不知為何對方看自己的臉色很不好,但還是走過去躬身行了個禮:“楚長老。”
楚御銘沉默片刻,忽然語氣譏誚地說:“沈顏不在翠竹峰,你又白來了。”
唐奕風直起身,挑起眼簾打量對方。自己對沈顏愛而不得的事很多人會悄悄議論,但敢當面直接嘲諷的,恐怕只有眼前這位看起來很是“儒雅穩重”的楚長老了。
若是按自己以前的暴脾氣,管他什麼長老不長老的,先拿鞭子抽一頓再說。不過這些年自己的修養好了不少,不太願意動不動就暴力解決了。
於是他輕呵了一聲,不鹹不淡地說:“多謝楚長老提醒,不過,我的事就不勞楚長老操心了。”
說罷就轉身繼續往山上走。
楚御銘這才猛然回神,自己剛才竟不顧體面、揭別人傷疤!嫉妒心切、口出惡言,哪裡還有一絲君子之風?
可對方的反應更讓他難堪,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狼狽的只有自己。
他羞惱不已,揚聲道:“等一下!”
唐奕風定住身形,側身看過來。
“聽說你武學專精,我很想見識見識。”楚御銘沉聲道。
唐奕風斜過去一眼,想打架?這位楚長老是三屆金丹大比的魁首,自己是兩屆冠軍,能與對方一較長短,倒也令人期待。
他搓了搓手指,道:“門內禁止弟子私鬥,可否勞駕楚長老移步山下,我們找個隱秘的地方?”
“沒問題。”楚御銘被對方的淡定挑起了興趣,他到要看看這個後入門的師弟有幾分本事。
唐奕風熟門熟路地帶楚御銘到山下落仙鎮外一片空曠的山谷中,以前他沒少在這裡教訓那些不聽話的師弟師妹。
兩個人隔了十幾米麵對面站定,楚御銘先說:“我會將修為壓至金丹,不會佔你便宜。”
唐奕風颯然一笑:“謝了,不過也無所謂,我的修為距元嬰也只有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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