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原徹以前在家裡那裡確實被強行灌輸過不少這方面的技法。
雖然自稱只是學過皮毛,但當他開始用濾紙鋪好底座,用細口壺控制著水溫時,那套動作的流暢程度完全不像是一個學生。
細長的水流在乾燥的咖啡粉中心劃出一個個精準的圓圈。
褐色的泡沫在濾杯中緩緩膨脹破裂,一股醇厚的焦糖香氣在狹小的空間裡迅速傳播。
片刻後,楓原徹將沖泡好的咖啡分別放在了坂柳父女面前。
坂柳成守拿起那瓷杯,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然後抿了一口。
“水溫抓得很準,時間也控制在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上。”
坂柳成守品味著口腔裡回甘的味道,“配比也很不錯呢,你這手藝,可不像是‘學過’那麼簡單。”
“是嗎?”
楓原徹重新坐回對面,“我以前在家裡弄這個的時候,可是不少被老頭子吐槽。他老是嫌棄我偷懶,總是會為了圖省事而私自減少那些繁瑣的預熱和過濾程式。”
“這東西終究是給人喝的。”
坂柳成守將杯子放回托盤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如果為了追求所謂的極致儀式感而讓喝的人感到太過麻煩,那本身也不見得就是什麼好事。像現在這樣反倒更有味道。”
坂柳有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並沒有立刻參與到關於咖啡口感的評價中,只是那雙眼眸裡閃過了一絲微小的愉悅。
“話說回來,在我被迫離開職位的這段時間裡,學校裡發生的事情還真是多得讓人應接不暇。尤其是這一屆的二年級……”
“也沒有多大的事情吧……”
楓原徹看著杯子裡剩餘的咖啡,“除了考試的規則變了變,對於大多數學生來說,每個人的生活節奏其實並沒有發生什麼本質上的變化。”
“生活節奏或許沒變,但資料是不會騙人的。”
坂柳成守那張一貫溫和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深意。
“現在的二年級裡,A班的班級點數可是有些‘膨脹’到了一個極其離譜的程度。即便是在這所學校的創校歷史上,也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先例。”
“啊……我個人其實還是覺得有些少誒。要是當時其他班可以接受更多的交易,那數字其實可以變得更多的。”
“這已經很好了。這個數放在以前都是完全無法想象到的天文數字。”
“但是。比起這些點數,更讓我感到在意的是……我可是剛從真嶋老師那裡,聽到了你那個正在逐步推進的計劃了。”
“坂柳先生認為,打算改變整個年級生態、將所有競爭成本都推向極端的計劃,真的具有可行性嗎?”
面對這個針對核心策略的質疑。
“這點可不好說……”
坂柳成守搖了搖頭,自顧自地感嘆著,他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女兒。
“不過。有棲,你是怎麼認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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