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之前上次專門引發班級內部矛盾的強制投票退學考試,那其中的惡意和逼迫感是極其強烈的。”
“但是……”
她提出了核心的疑慮,“到了現在的這次全場一致考試裡,在題目允許學生在十分鐘的時間裡自由討論的情況下,雖然每一個人對待那一兩個選項帶來的具體利益,其理解和選擇會差異。”
“但是就總體來講,只要把那些選項全都用多數人的名義攤開,或者是放棄那些利益的保守態度……所有的分歧,都是可以靠話語去內部調解的。”
這種機制太過於溫和,溫和到只要全班決定在這考試裡什麼都不要,連一點班級凝聚力都不用消耗就能輕易解決那五個題目。
“所以說,帆波認為在現在這種沒有任何退學壓力和爭個你死我活的前提下……你們在明天的考試時,不會出現有致命被扣分或者是瓦解整體的問題吧?”
“是的……但我就是因為順著這個思路思考下去,才會覺得這其中有問題。我真的是有些怕,什麼大問題都找不到沒有發現,這或許才是其中隱藏著的最大問題……”
“只要一想到只要大家不去互相圖謀就一切都可以擺平的這種表面平靜,我在這臨近上考場的最後的時間裡,反倒因為這個而感到更加困惑了。”
“對於這種困惑……”
楓原徹用手指了一下剛才一直看著那個方向。
“那不如去把這些問題,直接去問問在那邊藏著的‘她’吧……”
一之瀨帆波滿臉疑惑地順著那個手指的方向轉頭。
在她的視線裡,那是後方幾米遠的地方一顆有著兩人合抱粗細的樹幹,根本看不到任何多餘的東西。
“快出來哦……”
楓原徹直接將音調提高了幾個層級,把那層躲貓貓的偽裝強行扯掉。
“作為在這所學校的老師,一直偷摸地躲在那偷看自己班級的學生,可是一點都不好的行為啊。”
在聽到這極具針對性的點名後……
那棵樹的後面出現了一陣沉默,大約持續了五六秒鐘的時間。
“……真是個一點情趣都不講的無聊傢伙。”
星之宮知惠從那棵樹幹後面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她拍了拍身上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用那有些懶散的語調抱怨著。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你怎麼能這樣直接亂說話呢……不管怎麼看,我明明都在那種不顯眼的角度裡隱藏得非常完美了吧。”
看到這個突然從自己背後冒出來的班導。
一之瀨帆波那雙眼睜大了一些,裡面全都是意外之色。
“星之宮老師?你怎麼會在這時候一個人待在這裡的面……”
“別用那種眼神盯著這看啊,帆波醬……”
星之宮知惠走到了兩人的近前。
“在到處閒逛的時間段裡,我本來也就是隨意路過而已嘛。但是正好看到我家那麼顯眼優秀的帆波醬,非常主動地去叫住了在這站著的某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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