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碗碟堆成了一個小堆，姬野雪伸手拿過那摞瓷盤。
“剩下的這些清理工作就讓我來吧，我今天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也就只吃了點東西，什麼忙都沒幫上。”
一之瀨帆波正拿著抹布擦拭著沾了水漬的桌子，“那麼就辛苦下了。”
姬野雪將三個大碗摞在上面，試圖一次性多端走一些，但搖搖晃晃的樣子顯然超出了她手掌能控制的極限。
幾個湯碗被一隻手穩穩端了起來。
“我幫你分擔一部分拿過去。”楓原徹站在旁邊，已經端起了剩下的那些碗筷，向著廚房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廚房。
姬野雪將手裡的那摞重物小心地放進水槽，打開了水龍頭。
她往旁邊擠了擠，拿起吸滿水的洗碗海綿。
“你把碗放下就可以出去了，怎麼什麼事都要跟著摻和進來管一下？”
“既然東西都拿進來了，就順便幫忙一起洗了吧。”
楓原徹打開了另一側水龍頭開關，將姬野雪刷好泡沫的碟子拿過來沖洗。
“隨你便吧。”
姬野雪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低頭專注對付著手裡的碗碟。
廚房裡只有流水聲和海綿摩擦的聲音。
“說起來，既然你對這種聚餐活動顯得這麼抗拒，接到邀請的時候，為什麼要特意過來？”
“這有什麼很難理解的嗎？”
姬野雪的手指在冷水裡搓動著滑膩的泡沫。
“以你的性格，完全可以找個藉口直接推掉，這種被動的參與其實沒什麼實在的意義。”
姬野雪把清洗完的海綿往池子邊沿一扔。
“我過來的原因你不是很不清楚嗎？我可不想因為總是拒絕而被徹底邊緣化，最後導致和周圍的人出現隔閡。”
“那我想你是對一之瀨這群人產生什麼誤解了，按照她們幾個的行事，根本不會因為你偶爾的拒絕就對你產生排斥心理的。”
楓原徹將最後一個湯碗沖洗乾淨倒扣在架子上。
“倒是你現在這樣，一直依靠著敷衍去維持這種並不走心的表面交際，這種關係無論過了多久也不會有任何進展的。”
“反而你那副強繃出來的狀態，只會被人察覺，導致這間屋子裡的主人為了顧及你的情緒，在聚會里不得不去試著拉著你進行這種毫無營養的交談。”
姬野雪站在水槽前，她盯著那些金屬槽裡的泡沫，水流從她的手指間穿過。
“照你這麼分析……那我還真得專門去請高教，聽你好好聊聊該怎麼去解決這交際瓶頸了？”
“可惜了。對於如何讓人變得善言這種心理諮詢，我確實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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