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在這最後的一個半的學期走到底，等你畢業去往外面的社會之後……”
楓原徹看著坐在桌子對面的那個人，丟擲了一個對於在這個學校裡耗費了三年光陰的人來說相當核心的去向。
“你是打算順著那條已經鋪好的路，出去社會里繼續追隨堀北學長的腳步吧。”
南雲雅剛嚥下那口水，聽到“追隨”那兩個字，手裡的動作瞬間停住。
“我可不是在那裡做什麼無聊的追隨。”
他毫不猶豫地把那個詞給踢了回去。
“我只想著等離開了這個封閉學校後，去換一個更龐大的地方，繼續去和堀北學長進行更高的比試而已，你最好別在這個定義上去擅自搞錯概念了。”
“這兩者在行為結果上也是差不多的意思，你的目光一直都在堀北學長的背影上，腦子裡想著去和別人比試，結果就是無論去到哪裡也總是在那後面跟著跑，從這種永遠處於尋找目標的執念去看，這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追隨呢。”
“這就是純粹的歪理，去主動追求和強者的較量，那才是我所享受的生活方式，我可不是隻想專門去找他堀北學麻煩……”
他那張一直帶著點無趣的臉上少見地露出了一絲對於實力的高傲。
“而是那個男人的能力達到了我可以去尋找並視作目標的情況而已，換做是任何一個強過這個標準的人，我都會用同樣的手段去咬住不放。”
楓原徹靠在塑膠椅背上，“對於處在這個位置的你來講，去維持這種緊繃的生活，過得可真是累人啊。”
“你又不是我，沒有站在這個視角去俯瞰那些可以被踩在腳下的人，你怎麼能夠知道我會不會在這種競爭裡感到喜歡呢。”
爭論在此處進入了一個雙方都無法去強行改變對方思維的死角。
“那麼就先拋開以後那個社會層面的事……”
楓原徹將時間線拉回到了眼前這棟還在不斷製造噪音的鬼屋裡。
“在這所學校還有一個半學期的路程要走，既然找不到樂子，你這是打算就一直這麼無趣地混到畢業那一天下去？”
“在找不到新變數的情況下，也只能如此了。”
南雲雅發出一聲夾雜著無聊和認命的嘆氣，目光落回楓原徹身上，“畢竟，擁有足夠資格的你，也對和我來進行比試完全不感興趣。”
“在那些並沒有最終定論的事情上，誰又能夠現在就把話說死呢。”
楓原徹沒有被那種無聊的情緒感染，反而隨口畫了個遙不可及的餅。
“也許哪天隨著一些想法的變動，說不定我也是突然來了不一樣的興致，到時候就真拉著你一塊玩玩也說不定呢。”
“這種不痛不癢的敷衍就算了吧。”
南雲雅絲毫不抱指望地擺了擺手，“我可不會天真地認為會有你主動放棄那些穩當收益，跑來找麻煩的這一天出現。”
在這段略顯沉悶的對話，南雲雅那原本顯得興致缺缺的身體稍微往前傾斜了一些。
“屬於我的打算已經被你用幾個問題全挖出來拷問了一遍……那麼換成你呢，除了整天盤算著怎麼把你們A班的總點數給提高到一個新高度以外，你對於那所謂的人生，到底有什麼自己的想法？”
“人生……這種虛幻的命題沒有必要，我覺得現在擁有的這種生活就已經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