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試試看,用你的血來寫。據說,蘊含個人遺傳資訊的液體,作為媒介,能與知識產生更強的共鳴。說不定,能讓你少抄幾遍。”
“用血寫?!”
森下藍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複雜表情,她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纖細的手指,“那……那得放多少血才夠啊?會貧血的吧?學校的醫療室給報銷這種因為進行‘神秘儀式’而導致的醫療費用嗎?”
這個女人的思維,總能輕易地越過常人邏輯的邊界,抵達一個匪夷所思的領域。
“那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楓原徹的語氣裡聽不出一絲開玩笑的成分。
“好吧好吧,用血寫這個方案的風險評估太高,我暫時先將其列為備選方案。”
她很快就放棄了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話題又一次跳轉,“不過說真的,不過說真的,楓原徹,你稍微給我透露一點點理論框架就行,我保證不會外傳的!”
她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得低低的,彷彿兩人在進行什麼機密的地下交易。
楓原徹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們已經走到了學校的大門口,在往前就是通往食堂、購物中心的交匯處。
他轉過身,正面看著森下藍。
“森下藍。”
“在!”她立刻立正站好,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楓原徹看著她,問道,“你知道,一個理論,從提出到被證實,需要什麼嗎?”
“呃……需要大量的實驗資料?嚴謹的理論推算?還有同行的評審?”森下藍不確定地回答。
“不。”楓原徹搖了搖頭,“需要一個願意去相信它、併為之付諸實踐的,第一個‘傻瓜’。”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森下藍的頭頂。
“抄書的儀式也好,用血寫的方法也好,都只是一個通往‘可能性’的入口。如果你只是站在這裡,用嘴巴去探究理論的框架,那你永遠也得不到答案。”
他說完,收回手,不再給她任何追問的機會。
“我還有事,失陪了。”
他留下一句簡單的告別,便轉身匯入湧向校門口的人流中。
森下藍一個人站在人流穿梭的大廳中央,呆呆地看著楓原徹消失的方向。
她抬起手,摸了摸剛才被他拍過的頭頂,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度。
周圍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離她遠去。
她的臉上,那標誌性的、充滿活力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完全收斂。
但那雙閃爍著好奇光芒的大眼睛,依舊閃耀著。
“第一個‘傻瓜’嗎……”她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輕地咀嚼著這句話。
唔……試探,完全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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