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叉腰,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楓原徹,用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語氣說道,“楓原同學!你太過分了吧!開學第一天,在校門口,被一個‘危險’的女生撞到,還說什麼差點‘內出血’,強行跟人家要了聯絡方式,還提出要請你喝咖啡作為‘事故’的和解條件……這些,你全都忘光了嗎?!”
她幾乎是複述出了那天楓原徹的原話,那句帶著調侃意味的“月兇器”,她雖然不好意思說出口,但那強調的“危險”二字,已經暗示得足夠明顯。
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可愛模樣,楓原徹臉上的“困惑”表情終於繃不住了,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啊,想起來了,原來是那位‘月兇器’同學啊。抱歉抱歉,最近事情有點多,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放下書,靠在椅背上,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目光再一次毫不掩飾地在她那飽滿掃過,“不過,幾天不見,帆波同學的‘危險’程度,好像又提升了呢。”
“你、你這傢伙……明明還記得嘛!”
一之瀨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纖細的脖頸。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身體,雙手抱在胸前,彷彿在抗議他那毫不收斂的視線。
這個傢伙,還是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說話這麼直接又不正經!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開玩笑的。”楓原徹笑著指了指對面的座位,“既然這麼巧遇上了,就別站著了。正好,我這個‘受害者’,也該跟‘肇事者’好好‘清算’一下賠償問題了。”
這番話,成功地讓一之瀨忘記了羞澀。
她還是順勢在楓原徹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我才沒有忘記呢!倒是你,楓原同學,還說要清算賠償,結果到現在還沒有來找過我。”她小聲地嘟囔著。
“看來你對我們的初遇,還真是念念不忘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故意將“初遇”兩個字咬得很重,“既然你這麼熱情地提醒我,我要是再不有所表示,豈不是顯得太不解風情了?”
“我、我才沒有念念不忘!”
一之瀨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但話說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是是是,你沒有。”
楓原徹順著她的話說道。
他朝著吧檯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那麼,是不是該履行一下當初的諾言了?我可是為了等你這頓賠償,都沒捨得喝這家的特調呢。”
這番厚顏無恥的言論,讓一之瀨徹底沒轍了。
她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座位上站起來,“知道了知道了!你等著,我去給你買!”
“我要一杯最貴的特調,”
楓原徹靠在椅背上,像個老大爺似的吩咐道,“畢竟我的‘內傷’,可是很嚴重的。”
“你這傢伙……”
一之瀨回頭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殺傷力,反而更像是少女在撒嬌。
她走到吧檯前,認真地研究著選單,那副苦惱著要點什麼的模樣,讓楓原徹看著笑意更深了。
很快,一之瀨端著兩杯飲品走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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