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如果有位古典文學的老師在旁邊講課估計會更快些。”楓原徹伸了個懶腰。
“下一場是數學吧？那才叫真正的折磨，明明知道答案，卻還要把那些無聊的演算步驟一步步寫出來，真是浪費生命。”橋本正義誇張地嘆了口氣。
“有給你答案抄就不錯了，還要抱怨呢。”
“嘛……有答案確實好，但也確實無聊，這兩種概念是分開的，不是嗎？”
楓原徹沒有接話，他的視線越過橋本的肩膀，看向教室門口。
坂柳有棲拄著手杖，正站在那裡。
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楓原徹對著橋本正義擺了擺手，“失陪一下，似乎有人叫我。”
他站起身，在橋本那口哨聲中，朝著坂柳有棲走了過去。
教學樓的天台，是這所學校裡少數幾個能讓人暫時逃離喧囂的地方。
五月的風帶著些許熱感，吹拂著欄杆，發出輕微的聲響。
坂柳有棲背對著楓原徹，眺望著遠處的風景。
她的銀白色長髮在風中微微飄動，嬌小的背影，在空曠的天台上，顯得有些孤單。
楓原徹走到她身旁，與她並肩而立，雙手插在口袋裡，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風景不錯。”他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讓我很失望，楓原同學。”
坂柳有棲沒有回應他的寒暄，她轉過頭，那雙紫色的眼眸裡，沒有了平時的玩味，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質問。
“把去年的真題，公佈給A班的所有人。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有問題嗎？”
楓原徹的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容，“這能確保我們A班在這次期中考試中，取得壓倒性的高分，進一步鞏固我們的優勢。作為A班的一員，我為班級做出貢獻，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他將那個理由，堂而皇之地擺了出來。
坂柳有棲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帶著譏諷的笑。
“收起你那套虛偽的‘集體主義’說辭吧，楓原徹。那種東西，只有葛城康平那樣的蠢貨才會相信。你不是他，我也不是。”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這麼做，只是為了讓我們的賭局，變得毫無意義。”
“當所有人都能輕易地拿到滿分時，‘誰的總分更高’這個賭注，就成了一個笑話。沒有了勝負，我們之間的約定，自然也就化為烏有。你既不用成為我的手足，我也無需冒著成為你‘女朋友’的風險。真是漂亮的一招，用犧牲‘對決的樂趣’，來換取‘絕對的安全’。
“原來，在你心裡，我們的對決，就只是一件可以隨時為了規避風險而犧牲掉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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