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坂柳有棲沉默了幾秒，重新坐了下去。
她沒有再追問是哪道題出了錯，也沒有再要求複查試卷。
因為她明白，在真嶋智也說出那番話的瞬間，常規渠道的質疑，已經變得毫無意義。
問題，不出在“批閱”上。
而出在“規則”本身。
她的目光，隔著整個教室，落在了教室的另一端。
那個彷彿對外面的騷動充耳不聞的身影上。
楓原徹。
他正側著頭，看著窗外，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但坂柳有棲卻從他那過於平靜的姿態中，讀出了一種無聲的，屬於勝利者的炫耀。
下課鈴聲響起。
真嶋智也合上資料夾，轉身離開了教室。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起身，交頭接耳地離開，討論著這次考試怎麼樣的。
坂柳有棲沒有動。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周圍的喧鬧與她隔絕開來。
她等著，等著教室裡的人漸漸走空，直到只剩下寥寥數人。
然後，她站起身，拄著手杖，一步一步，朝著教室後方那個始終保持著沉默的身影走去。
“叩……叩……叩……”
腳步聲停在了楓原徹的桌旁。
“楓原同學，你沒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楓原徹轉過頭來，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說什麼？啊……是說考試成績嗎？恭喜你啊，坂柳同學，差一點就滿分了。不過99分也是個非常優秀的分數。”
他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誇獎，但組合在一起，卻構成了最尖銳的嘲諷。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和你有關。”坂柳有棲沒有被他那輕浮的言辭所激怒。
“和我有關？坂柳同學，你太高看我了。”
楓原徹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A班學生，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左右你在考場上的發揮，更無法影響學校的評分系統。”
誰能干涉一個人的考試內容呢？誰又能篡改已經被最終確認的成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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