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的頭髮和衣領,試圖掩飾自己的脆弱。
“誰讓你進來的……我只……只是摔了一跤……”
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顫抖的聲音和止不住的淚水都在無情地背叛她。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軟弱和恐懼,在剛剛經歷過一場暴力洗禮後,根本無法再次被那層薄薄的“強勢”偽裝所覆蓋。
她越是想要恢復常態,那副樣子就顯得越發可憐。
最終,她放棄了這種無謂的掙扎,雙手捂住臉,不想讓人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
“不許說出去……不能告訴任何人,你要是敢告訴別人我哭了……我……”
即便到了這種地步,她依然試圖用威脅來維護自己那岌岌可危的自尊。
“還有……你可以幫我報復回去吧?你是A班的吧?那個真鍋……那群賤人……我要讓她們付出代價!既然你看到了,就要幫我……”
“你還真是自滿呢,輕井澤同學。”
他緩緩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還是說,那個虛假的‘D班女王’當久了,就連你自己都信了?不僅忘記了你是誰,甚至忘記了……你其實只是一個習慣被支配的‘被霸凌者’?”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針,狠狠地刺入了輕井澤惠內心最深處的傷疤。
輕井澤惠的瞳孔劇烈收縮,捂著臉的手瞬間僵住。
“你……你在說什麼……”
“什麼被霸凌者……是誰告訴你的?是平田君嗎?不可能……平田君答應過我會保密的……”
那個秘密,那個一直跟隨她的噩夢,那個她用盡全身力氣去掩蓋的傷疤,怎麼會被這個A班的男人知道?
除了平田洋介,這個學校裡不應該有人知道才對!
“平田?”
“那個爛好人確實會為了保護你而守口如瓶。但我不需要他告訴我。”
他蹲下身,平視著驚恐萬狀的輕井澤惠,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那種面對暴力時本能的瑟縮,那種熟練的自我保護姿勢,還有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想要尋找強者依附的奴性。”
楓原徹的手指並沒有用力,卻讓輕井澤惠感覺像是被鐵鉗鎖住了一般,無法動彈。
“這些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強勢女生’會有的反應。”
“不……不是的!我沒有!”
輕井澤惠拼命地搖頭。
她不能承認,絕對不能承認!一旦承認了,她構築起來的所有防線都會崩塌,她會再次跌入那個地獄!
“還要否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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