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內的空氣似乎因為坂柳成守那句直白的話語而變得有些凝滯。
楓原徹並沒有迴避坂柳成守那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目光。
他很清楚，在這樣的長輩，尤其是掌控著權力的上位者面前，拙劣的謊言只會讓自己顯得像個還沒斷奶的孩子。
“坂柳先生的問題，還真是直指人心呢。”
“之所以不隱瞞，是因為完全沒有必要。”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一絲一毫被揭穿後的窘迫，反而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平靜。
“誠然，在這個受到普世道德觀念束縛的社會里，如果是一個能力平庸，連自己都顧不全的男人，卻妄想著腳踏多條船，那無疑是既愚蠢又自取滅亡的行徑。那是對感情的褻瀆，也是對他人的不負責任。”
說到這裡，楓原徹抬起頭。
“但是……我很貪婪。”
這個詞從他口中說出來，不像是貶義的自我檢討，更像是一種對自身特質的肯定。
“要我在這其中做出取捨，去為了所謂的‘專一’而放棄其他的可能性……很抱歉，我的字典裡沒有‘放棄’這個選項。”
“我不會去思考如何痛苦地‘多選一’。”
楓原徹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壓迫感瞬間反客為主，即使面對的是理事長，他也絲毫不落下風。
“我只會思考，如何利用手中的資源，能力以及手段，去達成‘共得’的結果。”
“既然我有能力去平衡，有能力去掌控，甚至有能力讓她們在某種程度上接受這種現狀……那麼，為什麼我要去遏制這份貪婪呢？”
這是一番驚世駭俗的言論。
如果是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教導主任或者是家長聽到這番話，恐怕早就拍案而起，指著他的鼻子大罵“渣男”，“無恥”。
但在座的另外兩個人，顯然都不在此列。
“呵呵呵……”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坂柳有棲放下手中的紅茶杯，那雙被白色絲襪包裹的小腿在桌下輕輕晃動，顯得心情極佳。
她側過頭，看著身邊的楓原徹。
“父親大人，聽到了嗎？”
坂柳有棲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
“這樣不也很好嗎？”
“在這個世界裡，絕大多數人都只能循規蹈矩地活著，被道德，規則所束縛。他們做不到的事情，便認為是不合理的，是錯誤的。”
“但是……徹君是在嘗試去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呢。”
“維持一種微妙而危險的平衡……這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證明，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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