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內的暖氣開得很足。
此時正值平安夜的黃金時段，櫸樹購物中心的走廊上人流眾多，幾乎每隔三米就能看到一對緊挽著手臂的情侶。
對於這種甜得發膩的氛圍，伊吹澪顯然感到生理性的不適。
她將那條灰色圍巾往上扯了扯，幾乎遮住了半張臉，雙手插在防風夾克的口袋裡。
在那場有些尷尬且羞恥的“電影院死鬥”之後，兩人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默契。
既沒有立刻分道揚鑣，也沒有誰主動提起下一個去處。
他們漫無目的地順著人流向前走。
這種沉默持續了大約十分鐘，直到他們走到了商場連線外部的這片相對安靜的區域。
“喂。”
伊吹澪終於停下了腳步。
她並沒有轉身，只是看著側面玻璃幕牆上倒映出的兩人的影子，聲音有些悶在圍巾裡。
“你最近……和龍園那傢伙打過架了，是嗎？”
這並非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楓原徹也隨之停下，轉身靠在冰涼的玻璃圍欄上，看著身後這個終於憋不住話的少女。
“哦？”
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
“為什麼會這麼覺得？難道我有在臉上貼著‘我剛揍了你們老大’的標籤嗎？”
“別把我當傻子。”
伊吹澪轉過身，那一雙眼睛直視著楓原徹。
“龍園那傢伙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他那張臉上消不下去的淤青，還有走路時偶爾會出現的僵硬動作，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
作為C班裡身手最好的女生，同時也是經常和那一幫不良少年混在一起的人，伊吹澪對於“傷勢”的判斷有著近乎直覺般的敏銳。
“而且……”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在最近的這段時間裡，能讓龍園那種自大狂吃虧，並且讓他即使被打成那樣也依然保持著一種……怎麼說呢，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出第二個。”
“之前在攔住你的時候，我不就已經說過了嗎？”
伊吹澪有些煩躁地踢了踢腳邊並不存在的石子。
“他最近唯一感興趣的獵物就是你。能把他搞成那副德行的，只有你了。沒必要裝傻。”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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