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山林寂靜得可怕，只剩下兩人極輕的呼吸聲。
堀北學並沒有看向楓原徹，他的目光似乎投向了外面那片深不見底的森林。
“對於未來的事情……”
“我已經沒有時間去解決了，也沒有機會去由自己去改變。不僅是因為任期結束，更是因為……我的時代，客觀上已經落幕。”
這是一種極其清醒的自我認知。
對於像他這樣曾經站在頂點的男人來說，承認“無能為力”往往比戰勝強敵更需要勇氣。
楓原徹靠在牆壁上，雙手抱胸。
“畢竟也退位了，不是嗎？”
“這只是一點。”
堀北學推了推那副眼鏡，轉過頭，那雙眼眸直視著楓原徹。
“而且，未來的事情，不也要由未來的人去進行嗎……”
“如果一直約束於前人的做法，試圖用過時的想法去框定新時代的發展，這不也是對後人的不負責嗎？”
“無論是南雲的變革，還是你這種異類的出現……這都是這所學校需要面對的必然過程。”
楓原徹眼中的玩味神色稍微收斂了幾分。
如果在牌桌上輸掉的是南雲雅，那個男人大概會想著怎麼在下一局不擇手段地贏回來，怎麼把面子找補回來。
但堀北學不同，他看到的是更宏大的圖景。
“不愧是堀北前輩呢……”
緊接著，楓原徹的話鋒一轉。
“而且……這也是對於自己妹妹的看法吧？”
那個總是追逐著兄長背影，試圖模仿兄長一切的堀北鈴音。
堀北學對她的冷漠與嚴厲，正是基於這種“不希望她被前人束縛”的底層邏輯。
聽到這個話題，堀北學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面孔上，有了些許變化。
那是一種屬於“兄長”的柔軟。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輕輕點了點頭。
“確實有這部分的考慮。”
“曾經的她，只會盲目地追逐我的幻影，試圖成為第二個‘堀北學’。那是毫無意義的徒勞。”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欣慰，雖然只是轉瞬即逝。
“但就目前來講，我已經可以稍微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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