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
“你是一個本質上的‘善人’。”
“因為曾經犯下了一個錯誤，為了彌補那份過錯，你本能地選擇了用十倍、百倍的善意去償還。”
“這不叫偽裝。”
“這叫‘贖罪’。”
一之瀨帆波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從來沒有人這樣告訴過她。
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她的努力不是虛偽的，她的付出不是在演戲。
“我……不是騙子嗎？”
“至少在我的思想裡，不是。”
楓原徹直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
他並沒有溫柔地幫她擦眼淚，而是直接遞到了她的面前。
“如果非要定義的話。”
“你只是一個對自己要求過高的笨蛋而已。”
“因為一次在極端情況下的迷失，就否定了自己全部的人格。”
“這才是最大的傲慢，一之瀨。”
一之瀨帆波顫抖著手接過那塊手帕，緊緊地攥在手裡，按在自己的眼睛上。
“嗚……”
她並沒有放聲大哭，只是低著頭，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楓原徹並沒有打擾她。
他轉過身，背對著一之瀨，看向遠處那片透著微光的樹林縫隙。
幾分鐘後。
身後的抽泣聲漸漸平息。
一之瀨帆波吸了吸鼻子，用手帕仔細地擦乾了臉上的淚痕。
“……謝謝。”
“不管是那時候……楓原君沒有告發我。還是現在……楓原君對我說的這些話。”
“真的……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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