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日的清晨。
在這個本該因為學年末考試順利結束而略顯輕鬆的日子裡,教室裡的空氣卻非常凝重。
班主任真嶋智也佇立在講桌後方。
“有件事,必須要傳達。”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原本還殘存著幾分懈怠的A班學生們紛紛挺直了脊背。
“就在今天開始,將執行一個追加的特別考試。”
“譁……”
話音剛落,底下便壓抑不住地泛起了一陣微小的騷動。
追加的特別考試?
面對臺下那些精英學生們眼中閃爍的疑慮。
真嶋智也並沒有立刻翻開手中的檔案,而是補充了一句,“這是學校的決定。由於這個事實,我和其他老師們也都對此十分重視。”
這句話說得極其微妙。
坐在教室後排靠窗位置的楓原徹聽著真嶋智也的話語。
真嶋智也是個刻板且極具責任感的教師,他通常會說“這是一場重要的考核,請大家務必全力以赴”。
但他此刻卻強調了“學校的決定”以及“因為這個事實,老師們才十分重視”。
這種略帶剝離感的措辭,就差把“其實我們做老師的也覺得這考試莫名其妙,但上面強壓下來,我們只能執行”這層意思寫在臉上了。
楓原徹單手託著下巴,眸子宛如一潭死水,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對於這場突如其來的追加考試,他的心中並沒有絲毫的意外。
如果按照原本那條既定的劇情,這場名為“班內投票”的惡毒考試之所以會出現,其理由是因為“一年級在這一整年裡竟然沒有出現任何一名退學者”,從而觸發了校方的清洗。
但如今的現實卻截然不同。
在過去,因為他的暗中推波助瀾,C班的須藤健和山內春樹早已被踢出了這所學校的大門。
出現了退學者,按理說那個觸發條件便已被徹底破壞,這場清洗考試理應胎死腹中。
然而,它還是來了。
“看來,終究是無法避免的啊。”
這場考試的本質,根本就不是什麼所謂的“教育理念”或“平衡機制”。
其真正的推手,是那個隱藏在校方權力更迭背後的政治旋渦。
坂柳有棲的父親,那位一直奉行溫和與公平理念的坂柳成守理事長,此刻恐怕已經被綾小路篤臣利用外部的政治勢力,以莫須有的“瀆職”罪名強行拉下馬,遭受了停職調查。
而現在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臨時代理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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