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椅上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龍園翔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平靜下來,看不出是憤怒、是被戳穿的慌亂,還是無所謂的淡然。
他就那樣沉默著,指尖輕輕敲擊著長椅的扶手。
這陣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壓抑。
許久之後,龍園翔緩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楓原徹,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標誌性的戲謔笑意。
“居然是這樣嗎……”
“看來,我下次得要特意叫那幫傢伙,順便在班級裡引起一點騷動才行。畢竟,太過平靜的班級,確實容易讓人起疑呢。”
他沒有直接承認,卻用一種調侃的語氣,默認了楓原徹的猜測。
事到如今,再繼續偽裝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任何多餘的掩飾,都只是自欺欺人。
楓原徹輕笑一聲,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所以,龍園翔,你之前所說的,這次的投票退學考試與你毫無關係,甚至有可能會因為班級的票數而被迫退學……這些話,完完全全都是謊言。”
他從未真正退出D班,依舊是D班幕後唯一的掌控者。
D班所有學生的投票,都牢牢掌控在他的手中。
他想讓誰得票,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想讓誰安全,誰就可以高枕無憂。
所謂的“無法掌控”,所謂的“可能退學”,不過是他用來迷惑所有對手的煙霧彈。
“你根本就絕對不會退學。”
楓原徹的語氣堅定,沒有絲毫懷疑,“在D班,你依舊是說一不二的獨裁者,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把票投給你,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膽量違揹你的命令。”
“而且,這場投票退學考試,對你而言,不僅沒有任何威脅,反而還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一個可以順手解決一些麻煩東西,清理掉班級裡無用棋子的機會,不是嘛。”
龍園翔徹底卸下了所有偽裝,他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起來。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看向楓原徹。
“還行吧……”
龍園翔收斂了笑聲,語氣恢復了平淡,卻帶著一絲狠戾,“真鍋志保那個女人,最後的作用,就在這裡了。”
“從一開始,你就打算把她當成可以捨棄的棋子,對吧……”
“真鍋那個傢伙,早就沒用了。”
“當初跟著我的時候,除了聽話一點,辦事能力差得一塌糊塗,留在班裡,除了浪費班級點數,沒有任何價值。”
“與其讓她一直佔著一個名額,成為D班的累贅,不如趁著這次退學投票的機會,把他徹底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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