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爭執，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會有結果。
月城常成緩緩收起了那副始終和藹的笑眯眯神情。
他很清楚，繼續和楓原徹爭辯綾小路篤臣與白屋的對錯毫無意義，對方出身楓原財閥，有足夠的底氣口出狂言，自己既無法壓制，也無法說服。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
執行綾小路篤臣的命令，讓綾小路清隆退學，將其帶回白屋。
“楓原同學，我明白你的立場，也尊重你的想法。”
月城常成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不帶情緒，“但我身負的任務不會改變。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繼續按照預定計劃，讓綾小路清隆退學。這不是我個人的意願，而是必須完成的職責。”
他沒有再放狠話，只是宣告了自己的立場。
楓原徹對此只是淡淡嗤笑一聲，臉上露出明顯無所謂的神情。
“隨便你。”
“我早就說過，你要怎麼針對他、用什麼手段逼他退學，我都沒興趣插手。白屋的事都和我無關。”
月城常成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這樣一來，事情就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我知道了。”
月城常成輕輕點頭，目光淡淡掃過一旁始終沉默的綾小路清隆，沒有再多說一句，轉身緩緩離開了走廊。
直到確認月城常成徹底離開，聽不到任何一絲動靜。
楓原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綾小路清隆。
“白屋……還真是一個無趣到極點的地方。”
綾小路清隆依舊沉默。
對於楓原徹的評價，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那些關於白屋的痛苦，壓抑的非人訓練，對他而言早已是日常，無法產生多餘的情緒。
楓原徹看著他這副始終無波無瀾的模樣，也不覺得無趣。
“你是打算……就在這所學校裡待滿三年，然後乖乖回去嗎？”
“……應該是吧。我也沒有什麼別的地方可以去。”
外面的世界對他而言，和白屋一樣陌生。
這所高度育成高等學校，已經是他能抓住的、唯一一段稍微像“普通人”的時光。
待滿三年，然後回到預定好的軌道里。
這似乎就是他全部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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