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沒錯……”
楓原徹輕輕點頭，認同她的判斷，視線落在白石飛鳥的臉上，目光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不過話說回來，我反倒覺得，北海道其實很適合你，白石同學。”
聽到這句突如其來的評價，白石飛鳥明顯微微一愣，眼神之中寫滿疑惑。
她完全沒有預料到，話題會忽然落到自己的身上。
“為什麼會這麼說？”
教室周圍依舊人聲鼎沸，同學之間互相調侃目的地選擇的聲音不斷傳來，可在這一方小小的角落，兩個人的對話彷彿自成一方空間。
“你看，你的姓氏是白石。‘白’這個字，第一反應就會讓人聯想到白雪，白石，便如同鋪滿白雪的曠野雪原。而飛鳥，則是翱翔於天際的鳥兒。組合在一起，就好像一隻飛鳥，自由穿梭在一望無際的雪原上空。這樣的畫面，和北海道冬日漫天飛雪的景象，契合度很高。”
白石飛鳥靜靜聽完這一番解讀，低頭稍作思索，隨後輕輕點頭。
“從意象聯想的角度來講，這樣的說法確實說得通。”
但她並沒有全盤接納這一種解讀，少女的眼神非常認真，說出屬於自己的理解。
“只不過‘白’這個字，指代的並不只有雪花而已，它承載的寓意其實是十分多元的。可以代表潔靜，純粹，並不單單侷限於雪這一種意象。至於飛鳥，我的家人從前和我講過，為我取名飛鳥，本意指向的是‘自由’。”
“飛鳥，即是自由。”
白石飛鳥輕聲複述了一遍，目光微微放空，像是在回味家人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語。
楓原徹望著她，順著她的話語往下接話，“飛鳥本身，本就是象徵自由的生靈，不是嗎。”
白石飛鳥抬眼，重新將目光鎖定在楓原徹的雙眼之中。
少女的眼神褪去了方才的輕鬆，染上了一層思索的感覺，她微微歪了歪頭，丟擲一個很有深度的問題。
“自由嗎……那麼，楓原同學，在你的認知之中，自由這個詞，究竟該如何去定義？”
這並不是一個可以三言兩語簡單敷衍過去的閒聊提問。
高度育成學校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牢籠。
看似給予學生充分的自主選擇，可一切都建立在班級點數，個人點數的規則枷鎖之下。
學生看似擁有很多選擇權，卻時時刻刻都被學校的制度、考試，排名束縛著。
在這裡談論“自由”二字，本身就帶著一層別樣的諷刺意味。
白石飛鳥想要知曉，站在楓原徹的立場，他眼中的自由，究竟是什麼模樣。
楓原徹沒有立刻脫口而出回答，短暫沉默了兩三秒，大腦梳理腦海之中的概念。
“關於自由，其實從來不存在唯一的標準答案，不同的人，身處不同的處境，對它的理解都會千差萬別。”
楓原徹緩緩開口，“但是如果一定要把它歸納總結，我認為大致可以劃分為兩種核心。”
“第一種，是積極自由。也就是當你內心產生意願，想要去做某一件事的時候，你可以依靠自身的力量，不受阻礙地將自己的想法付諸行動。想要做什麼，就能夠去做什麼，是向外奔赴的自由。”
頓了頓，楓原徹繼續講述第二種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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