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麼並排靠在窗臺邊，看著外面紛飛的大雪。
林子裡的雪越積越厚，枝椏被壓得微微下垂，偶爾有積雪松動，“噗”地一聲滑下來，落在下面的雪層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楓原徹一開始確實是來看雪的。
他一個人爬上高臺，本來就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看看旅館全貌，看看被雪蓋住的林子。
這個念頭從第一天到旅館就有，拖到今天才實現，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安靜地看一會，然後獨自回房。
可現在，他的心思已經不在雪上了。
變化很輕微，連他自己都沒太當回事。
直到一陣咳嗽聲從身邊傳過來，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注意力早就挪了地方。
白石飛鳥在咳嗽。
第一聲的時候，他沒在意。
人在冷風裡站久了，喉嚨發癢，咳一兩聲清一清，再正常不過。
可第二聲、第三聲緊跟著過來，間隔很短，一聲接一聲，壓著嗓子，像是怕吵到誰，又像是怕被人聽見，每一聲都悶在喉嚨裡，悶悶的。
楓原徹的目光偏過去，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她立刻偏過頭，抬起手背掩住嘴，肩膀輕輕動了動，把那幾聲咳嗽嚥了回去。
動作很快，也很熟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從她踏上高臺、走到他身邊開始，這咳嗽就沒停過。
不是一聲兩聲。
是一陣接一陣，隔一小會就來一次，壓著，自以為掩得很好。
換個不那麼留心的人，大概真會當成是冷風嗆了嗓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麼過去了。
可楓原徹聽見了。
他聽出來了，那不是清嗓子。
這是病，不是冷。
白石飛鳥似乎感覺到了他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
她從窗邊收回視線，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臉上是慣常的神情，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她抬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和劉海，像是真的以為臉上沾了雪。
楓原徹沒有順著她的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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