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北鈴音抬起頭,看向坂柳有棲。
“副會長。”
堀北鈴音開口,直接把那個位置,擺到了檯面上,“等我正式交接、接任學生會會長的時候,副會長的位置給你。”
堀北鈴音想過堀北鈴音會給她一個不錯的頭銜,比如新設的某個“專項負責人”,或者一個有名無實的“書記”之類,卻沒想到,對方一開口,就是副會長。
“你倒是捨得,副會長這個位置,多少人盯著。你不留給自己的心腹,反手給了我一個今天才第一次坐下來談的 A 班學生?”
“你就不怕,我坐上那個位置,反過來試著架空你這個會長?”
“架空我?”
堀北鈴音看著她,忽然反問,“你想當會長?”
坂柳有棲一愣,隨即搖頭。
“沒興趣,會長那個位置,要對上負責,要處理一堆我嫌麻煩的瑣事,我更喜歡站在旁邊,看清楚整盤棋,然後在關鍵的地方,落那麼一兩子。”
“會長是站在臺前挨風吹的,副會長才是躲在後面下棋的,真要說,副會長這個位置,比會長,更合我的性子。”
“那不就結了,你不想當會長,我不擔心你架空我。你想要一個能名正言順下棋的位置,我需要一個能幫我看清整盤棋、還能替我落子的人。”
“副會長給你,各取所需,剛剛好。”
她頓了頓,語氣鄭重起來。
“而且,我不是一時興起,拿這個位置收買你,我是認真權衡過的。我這個人,強在執行,強在認準了方向就不會回頭了,如果論謀劃,論看透人心,我有自知之明,不如你,一個會長,配一個在謀略上比自己強的副會長,不是示弱,是補短板。”
“我敢把這個位置給你,是因為我相信,你坐上去之後,學生會會變得更強。”
她看著坂柳有棲,“而一個更強的學生會,對你、對我,對這所學校的學生,都是好事。”
“這就是我的理由。”
坂柳有棲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她原本以為,今天這場談話,是她在考察堀北鈴音……考察這個新會長,值不值得她進入學生會。
可談到現在,她忽然發現,被考察的人,好像不止堀北鈴音一個。
對方也在用一種笨拙卻坦誠的方式,把她的野心,她想要的東西,一樣一樣看得清清楚楚,然後不等她開口,就把最合身的那一件,遞到了她面前。
沒有猜忌,沒有打壓,沒有“你太強了我不敢用”。
只有一句“我有短板,而你能補上”。
這種坦蕩,比任何花言巧語,都更讓坂柳有棲意外。
“堀北同學……從你正式接任會長的那一天起,我會出任學生會副會長。”
“跨班級協調那一攤我接,你的兩條底線,我記下了,相應地……我也有三個條件。”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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