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確實黑透了。
街道兩側的店鋪亮著燈，行人比白天少了些，晚風一吹，帶著很重的涼意。
星之宮知惠走在楓原徹旁邊，踩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倒也真沒再提什麼“怕黑”，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些學校裡的瑣事。
“說真的，楓原同學。”
走出一段，星之宮知惠忽然開口，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些，“帆波是個好孩子。”
楓原徹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她看著什麼都能扛，其實心裡比誰都累。”
星之宮知惠看著前方被路燈拉長的影子，“D班這一攤子，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她從不跟我叫苦，可我這個當老師的，看得出來。”
她側過頭，看了楓原徹一眼。
“你是第一個，讓她那麼惦記的人，今天她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你別辜負她。”
“老師這話，比剛才那句‘怕黑’，可認真多了。”
“廢話，玩歸玩，鬧歸鬧。”
星之宮知惠翻了個白眼，“有些話，我這個當班導的，總得替她問一句。”
楓原徹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抬起頭，看了看夜空。
沒有月亮，雲層很厚。
“我心裡有數。”
星之宮知惠盯著他看了兩秒，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最後卻什麼也沒再追問，只是哼了一聲。
“最好是這樣。”
兩個人沿著商業街往外走， 剛才那番關於一之瀨帆波的話，說完之後，誰也沒有再接著提。
“對了，楓原同學，老師我問你個正經事。”
“你今晚已經說過三回‘正經事’了。”
“這回是真的正經，跟我學生沒關係，問你自己的。”
她放慢了半步，側過頭看他。 “你心裡那個目標……讓儘可能多的人，以 A 班的身份畢業。這個事，你現在，走到哪一步了？”
“差得遠呢。”
“差多遠？”
“這麼說吧。”
楓原徹抬起手，在夜空中比了一個很小的縫隙，“我現在站的地方，和那個目標之間，大概隔著這麼遠。”
星之宮知惠盯著他指尖那道縫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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