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原徹收起手機，“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先走一步。”
“這樣啊。”
坂柳有棲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拄著手杖，慢悠悠地站起身，“那今天就到這裡。賬我已經結過了。”
“你結的？”
楓原徹看了她一眼，“說好我請。”
“下次吧。”
坂柳有棲微微一笑，“反正，徹君欠我的東西，也不差這一頓飯。”
楓原徹一時沒分辨出她這話是單純說飯錢，還是另有所指，索性不接，衝她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
“嗯。”
樟樹購物中心的中央廣場，噴泉在廣場中央不知疲倦地湧著，水聲嘩嘩，混著四處的人聲，熱鬧得很。
楓原徹提前到了幾分鐘。
他在噴泉邊找了張長椅坐下，目光在來往的人流裡漫無目的地掃。
他坐了一會兒，看了看時間。
又過了兩分鐘，廣場入口的方向，才出現那個熟悉的身影。
堀北鈴音穿過人群，徑直朝噴泉這邊走來。
她的頭髮被外面的風吹得有些亂，臉上還帶著一點趕路的急色，顯然是考完試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你可算來了。”
楓原徹坐在長椅上，沒起身，抬眼看她，“有些慢了啊，未來的會長。”
“別為難我了。”
堀北鈴音在他旁邊停下，撥出一口氣，帶著點無奈，“你以為誰都跟你們 A 班一樣，那麼快就能結束？”
她在長椅另一端坐下，把書包放在膝頭。
“我們班的整體學力，擺在那，哪怕是照著計劃，要故意錯掉一些題目、控制最後的總分，那也得先把卷子看完、把該做的題做了，才能‘恰到好處’地錯。總不能一進場，就閉著眼睛亂填吧？那樣假得也太明顯了。”
“演一場‘拼盡全力卻惜敗’的戲，比真刀真槍贏一場，還累。”
楓原徹理解地點了點頭。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知道就好。”堀北鈴音哼了一聲，算是收下這句慰問。
“不過，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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