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這才幾點,萬一讓人看到怎麼辦。”
何雨水帶著哭腔:“小峰哥,你就寫個諒解書,讓我哥出來吧,千錯萬錯,他也是我哥,我不能不管他。”
張峰嘆了口氣:“雨水,你哥的事,我給你交個底。”
何雨水猛地抬起頭來。
張峰沒好氣地說:“過兩天我去派出所寫諒解書,把他弄出來。”
何雨水嘴角剛翹起來,張峰又接了一句:“不過這話你別跟院裡任何人說。一大爺那邊問起來,你就說我沒鬆口,死活不籤。”
何雨水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使勁點了點頭:“成!小峰哥,我誰也不說。”
她往前湊了兩步,仰著臉看他,又有點著急:“那……那我哥大概還得關多久?”
“再關幾天,讓他長點記性。”張峰吸了口煙,“省得出來還是那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性子。”
何雨水聽完,琢磨了一下:“晚幾天就晚幾天,該!一天到晚混不吝。,讓他蹲幾天清醒清醒。小峰哥,我再次替我哥道個歉。”
張峰努努嘴:“你先回去吧,就和易中海說我沒同意。”
何雨水會意,轉身離開。
不到五分鐘,又被敲響了。
這次是鐵牛,他探頭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點為難:“峰哥,一大爺讓開全院大會。人都往中院聚了。”
張峰點了點頭:“知道了。”
鐵牛往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峰哥,你回來前,院裡幾個大媽在背後嘀咕,說你沒人情味、一點糾紛就報公安,要把傻柱往死裡整。我聽著那話茬,一大爺八成是借這事做文章,你留點神。”
張峰拍了拍他肩膀:“沒事,心裡有數。走吧。”
倆人一前一後穿過連廊。
中院已經坐了不少人,方桌照舊擺在正中間,三盞燈泡從廊簷底下扯出來,把院子照得半明半暗。
易中海在一大媽的攙扶下,慢慢坐在八仙桌中間的座位上,臉色不太好看,像是大病初癒。
左右兩邊分別是劉海中和閻埠貴,三人坐定。
院子裡的人漸漸坐滿了。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坐在賈家門口那條長凳上,看見易中海那副病懨懨的樣子,先開了口:“一大爺,您這身子還沒好利索,怎麼不多歇兩天?這才出院就開大會,要緊著自己的身子骨啊。”
旁邊幾個住戶跟著附和:“就是就是,一大爺您這也太操心了。”
“柱子那事,您讓二大爺他們張羅就行。”
易中海擺了擺手,嘆了口氣:“我這點老毛病不礙事。可柱子讓人關進派出所了,我哪還躺得住?那孩子打小沒了爹孃,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犯了錯,我這當長輩的不管,誰管?”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院子裡幾個年長的鄰居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微微點頭。
剛才還三兩交談的住戶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易中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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