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惡人:從三十而已開始》第62章 走投無路(2)

作者:去殼的花生·3小時前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聽筒裡傳來朱鎖鎖輕快的聲線:“南孫,怎麼啦?”

蔣南孫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聽著剛哭過:“鎖鎖,我跟我爸吵架了,能不能去你那邊住兩天?”

朱鎖鎖那邊背景是商場嘈雜人聲,聽見她不對勁,立刻放緩語氣:“怎麼了?你又和叔叔鬧矛盾了?當然可以了,你直接過來,大門地毯底下藏了門禁感應卡,直接開門進去,我晚點下班回去陪你。”

“嗯。”蔣南孫低聲道了句謝,結束通話電話,拎起簡易帆布包拉開房門下樓。

一樓客廳,蔣鵬飛看著女兒拎行李徑直走向玄關,抬手想攔,方才動手的悔意短暫冒了出來,可蔣南孫腳步沒停,換好鞋子推門走出老洋房,自始至終沒回頭看他一眼。

蔣鵬飛站在原地盯著敞開的防盜門愣了兩分鐘,又摸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找到張峰的號碼,臉上懊惱盡數褪去,重新堆起滿臉討好,按下撥號鍵。

電話接通,蔣鵬飛語氣放得無比卑微:“小峰,是我蔣叔,能不能抽空見一面,我這邊有大事跟你商量,方便的話我去你那邊拜訪你。”

張峰坐在九間別墅茶室,腦海裡過了一遍賬目,蔣鵬飛前前後後借了自己五千萬,抵押老宅公證在手,如今融資盤瀕臨爆倉,早已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眼下只剩下自己這最後的救命稻草。

要做就把事做絕,再給賭徒最後一次籌碼。

他沒直接回絕,淡淡應聲:“我在浦東芳甸路九間堂的家裡,你直接過來吧。”

半個小時後,蔣鵬飛打車到九間堂小區正門,保安上前攔住核對訪客,撥通張峰電話確認之後才抬起道閘放行。蔣鵬飛手裡拎著一籃包裝精緻的進口車釐子,沿著青石板路往裡走,兩側全是獨棟中式宅院,一路走一路不停張望。

走到最深處那棟宅院,鐵藝院門自動拉開,張峰站在門內等他。

如今蔣鵬飛提著禮盒,一副侷促不安的神情,這場面似曾相識,像極了當初第一次去他家的章安仁,可憐、可悲又可笑!

“小峰,實在不好意思,貿然過來打擾你。”蔣鵬飛連忙把果籃遞上前,兩隻手侷促地來回搓動。

“無妨,進來坐。”張峰側身讓出通路,領著人穿過水系庭院往裡走。

沿路蔣鵬飛視線不停掃過院內景緻,他雖然敗家,但是從小就受到薰陶,對這些東西還是瞭解的,整片庭院全是蘇州老匠人親手造景,黑山石堆疊的假山錯落有致,環繞整棟屋子的人工水系鋪著整塊青石板,牆邊密植細竹,院內分開兩處獨立景觀泳池,全屋裝的全套智慧家居,單單園林改造估計就砸了近千萬。

踏進客廳,靠牆一整面實木博古架直接抓住蔣鵬飛的目光,架子上擺滿各式古董藏品。

最頂層掛著一幅八九十年代吳冠中江南水鄉原作,水墨層次柔和溫潤,拍賣行公開估價不下四千萬;側邊紫檀置物臺擺一尊乾隆官窯青花纏枝賞瓶,胎釉勻潤,當年蘇富比私拍成交價一千兩百萬,旁邊一對清代田黃隨形印章,篆刻出自西泠名家,隨便一件拿出去,都能在上海換一套大平層改善房。

蔣鵬飛腳步不自覺放慢,眼睛看在那些字畫瓷器上,眼底藏不住的豔羨。

兩人走到寬大真皮沙發前落座,張峰隨口開口介紹:“牆上這幅吳冠中是六年前託海外拍賣行拍下,官窯賞瓶和田黃印章是一套收的,雜項零碎還有不少,平時閒來收著玩。”

蔣鵬飛尷尬地笑了下:“小峰,你這是真有品味”。

張峰抬了抬下巴:“想喝點什麼?手衝藍山還是普洱熟普?”

蔣鵬飛心思全掛在股市跌停盤上,心裡火燒火燎,隨口敷衍:“白水就行,不用麻煩。”

張峰沒應聲,轉身走到內嵌式專業咖啡操作檯,拆開一包莊園直供藍山生豆,現場輕度烘焙研磨,熱水緩慢分層萃取,醇厚咖啡香氣瞬間鋪滿整個客廳。

“市面上大多藍山都是仿調豆,這一批莊園直採,一斤採購價六萬八,每年產量有限,我比較喜歡它的味道,多囤了些。”他一邊萃取一邊隨口說明。

蔣鵬飛坐在沙發上坐立難安,手機不停彈出股票跌停推送,融資盤只剩最後一天緩衝期,壓得他喘不過氣,可看著張峰慢條斯理擺弄咖啡,也不敢打斷,他已經走投無路,張峰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只能耐著性子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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