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惡人:從三十而已開始》第65章 醉守空房,不速之客(1)

作者:去殼的花生·2小時前

中遠兩灣城的出租屋內,落地燈只開了一檔暖黃光,光線柔淡地鋪在布藝沙發上。蔣南孫蜷縮其中,撥通了朱鎖鎖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六秒才被接起,聽筒那頭飄著酒樓嘈雜的碰杯聲,還有人說笑的背景雜音。朱鎖鎖的語速很快,生怕耽誤旁邊楊柯和艾珀爾,話音先一步砸了過來。

“南孫,我這邊正跟楊總、艾姐陪大客戶吃飯,晚上還要續局唱歌,回去可能到後半夜,晚飯你自己安排,不用等我了。”

“行,那你少喝點酒,別到時候又發酒瘋。”

朱鎖鎖在那邊笑了一聲,打趣道:“發酒瘋怎麼了,我今晚可是要酒後亂性的。”

蔣南孫被她這句逗得嘴角一鬆,回了句:“去你的”掛了電話。

蔣南孫把手機扔在沙發墊上,窗外是成片老舊居民樓的萬家燈火,心底那點委屈瞬間空落落懸著。

原本打算和閨蜜把酒談心、倒一肚子家裡糟心事的念頭,瞬間落了空。

蔣南孫走到樓下便民小吃攤,打包一大盒油滋滋的炸串,提回出租屋,又從紙袋裡翻出白天採購的馬爹利XO,水晶矮杯擺在茶几上,開瓶的酒香順著瓶口漫開,混著油炸醬料的鹹香飄滿整間屋子。

從前在復興中路老洋房,蔣家規矩擺得嚴實,重油重鹽的路邊小吃碰都不讓她碰,烈酒更是提都不能提。可今天捱了蔣鵬飛一巴掌,心裡堵著一股無處宣洩的逆反勁,越是從前被管束的東西,此刻越想挨個嘗一遍。

竹籤串著炸年糕、裡脊肉、嫩茄子,泛著亮紅辣椒油,蔣南孫捏起一串咬下一大口,辛辣油脂在舌尖炸開,又端起酒杯抿一口琥珀色洋酒。烈酒滑過喉嚨燒出暖意,壓下心底悶著的委屈,她窩在單人沙發裡,隨便點開一部都市劇集,一邊擼串一邊自斟自飲,安安靜靜守著這間空屋子。

電視裡放的是個搞笑的戶外綜藝,明星們在泥潭裡打滾,蔣南孫看著螢幕,沒怎麼笑。手裡的空杯很快又續上了第二杯,炸串的竹籤一根根堆在桌角。她發現自己在這種狹小、簡陋、甚至有點亂的地方,反而比坐在復興中路那間老洋房裡自在得多。

因為這裡沒有人說教,沒有人指責她這不對,那做錯了,完全是自由的感覺。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朱鎖鎖發來一條微信,就幾個字加一張圖——圖片裡是一排倒滿的玻璃小杯,配文:開喝了,正跟大客戶車輪戰呢,今晚你可別鎖門。

蔣南孫回了個“你少喝點”,把手機翻扣在沙發上。

她又想起了早上那一巴掌,這就是朱鎖鎖一直羨慕的家庭,奶奶重男輕女,一直說她以後嫁出去就是外人,爸爸自從沾染股票後,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冷漠,媽媽是關心自己的,不過她和這個家也是貌合神離。

邊想這些糟心事,邊喝酒,第二瓶剛開啟,她腦袋已經開始發沉。電視裡的笑聲變得很遠,像隔著一層水聽到的。她換了個姿勢,側躺在沙發扶手上,手裡的酒杯歪了歪,幾滴酒液灑在桌面上,洇出一小塊深色印記,她盯著那塊溼痕看了好幾秒,沒有在意。

手指鬆開,酒杯擱在茶几邊緣,搖搖晃晃。

蔣南孫拖著沉重的身體,躺到了旁邊的床上,用最後的力氣褪去了身上的衣服,眼皮越來越沉。

另一邊,靜安區梧桐街區的清吧一條街,臨街門店全是低奢復古裝潢,駐唱吉他聲隔著隔音門隱隱飄到街邊。張峰選了最靠裡一間獨立包廂,吧檯檯面擺著一瓶麥卡倫60年單一麥芽。

暖調射燈落在張峰身上,一身炭灰高定真絲休閒套裝,剪裁利落貼合身形,袖口低調繡著暗紋品牌標識。短短半個鐘頭,已經有三四撥獨自落座的年輕女生端著雞尾酒湊過來搭話,有的妝容鋪得厚重,粉底厚得像牆面膩子,一笑眼下粉塊直接卡出溝壑;有的刻意穿緊身吊帶,上來就主動報自己的聯絡方式。

每一回張峰只淡淡抬眼掃一眼,不等對方說完客套話,便抬手示意服務生把人請走。

身旁跟著負責包廂服務的男侍應忍不住搭話,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張先生,今晚過來搭訕的幾位小姐,樣貌條件都不差,您怎麼一概不搭理?”

張峰指尖捏著純銀酒勺輕輕攪動杯裡酒液,漫不經心開口:“臉上一層粉糊住五官,卸完妝換張臉,連人臉識別都過不了,有什麼意思。網上說的亞洲四大邪術不是空話,看著光鮮亮麗,全是假象。”

侍應乾笑兩聲,不敢再多接話,躬身退到包廂角落待命。

張峰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指尖點到艾珀爾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艾珀爾壓低音量,語氣帶著歉意:“峰哥,實在對不住,我這會兒正跟楊總陪集團合作大客戶談地塊,剛吃完飯還在一起唱歌,一時半會兒走不開。”

“行,那你忙你的。”張峰沒多糾纏,乾脆結束通話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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