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張峰靠在車座上,語氣篤定:“高階樓盤的業主,本身就是高淨值人群。物業不是簡單的掃地看門,它是一個入口。你手裡攥著幾千戶、上萬戶高淨值業主的信任,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他掰著手指,一條一條給蔣南孫理清楚。
“高階託管服務費,業主常年不在上海,房子交給物業打理,按月收託管費,這是穩定現金流。房屋翻新、軟裝升級,業主有需求,我們旗下的工程團隊直接對接,利潤比開發樓盤還高。再往上,房產中介佣金,業主想置換、想出租,我們手裡有第一手房源資訊,中介費直接進自己口袋。這些業務全部輕資產、低風險,現金流源源不斷,比靠政策吃飯的開發業務更加穩妥。”
蔣南孫聽得認真,默默把每一條都記在心裡。
“地產開發這邊收縮之後,騰出來的資金,依託精言高階住宅積累下來的品牌口碑,可以往兩個方向延伸。”
張峰繼續說道:“一個是小型精品商業體,不搞大體量購物中心,做社群型精品商業,服務周邊高階住宅業主,招商引進高階餐飲、私人會所、精品零售,租金回報率穩定。另一個方向,是面向高淨值老年群體的高階康養社群。國內老齡化趨勢擺在那裡,有錢人老了之後,對養老品質的要求只會越來越高,這塊市場,未來十年都是藍海。”
蔣南孫眼裡閃動著光,認真點頭:“我知道接下來知道該怎麼佈局了。”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葉謹言徹底蟄伏下來,沒有任何公開動作。腦梗之後的康復治療佔據了他大部分精力,精言內部的訊息,他只能透過範金剛斷斷續續瞭解。
蔣南孫坐穩董事長位置之後,為了向張峰表明立場,也沒有給黛茜留最後的體面。在黛茜正式遞交辭職報告之前,蔣南孫就以“入職流程存在合規瑕疵、部分海外專案審批檔案缺失”為由,啟動內部審查,直接將黛茜從精言集團除名,連正常的離職交接程式都沒有走。
訊息傳開,黛茜曾私下約蔣南孫在咖啡館見面,放低姿態,希望蔣南孫至少給她一個體面的離職名義,不要在行業背調上面留下被開除的汙點記錄。蔣南孫當場拒絕,沒有任何轉圜餘地。黛茜當場情緒失控,在咖啡館裡和蔣南孫大吵一架,最後摔門而去。
走投無路之下,黛茜又去找了自己的親妹妹戴茵。
戴茵回想起被追債的日子,就渾身顫抖,如今因為張峰的幫助,重新住回覆興中路老洋房,過著衣食無憂的安穩日子,她怎麼可能為了姐姐去得罪張峰這個擔任。姐妹倆在客廳坐了不到半小時,戴茵就端茶送客,委婉地把黛茜的請求。
被精言以開除名義清退的高管,在整個上海地產圈子裡基本宣告職業死亡。黛茜接連面試了幾家房企,對方一做完背景調查就再無下文。她終於認清這個殘酷現實,猶豫了整整兩天,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張峰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喂?”
“張峰……我是黛茜。”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張峰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
“哦,是黛總啊。找我什麼事?”
黛茜攥著手機的手指用力,深吸一口氣:“張峰,以前是我做得不對,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說正事吧,我時間很寶貴。”
“我,我想求你一件事。精言那邊給我留下的開除記錄,能不能……在行業背調的時候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這事啊。”
張峰拖長了語調:“也不是不能商量。你現在來浦東芳甸路九間堂,當面談。”
黛茜半天沒有出聲。
“不用覺得尷尬。”
張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蔣南孫這幾天去外地考察康養專案了,不在家。你自己考慮吧,機會就這一次。”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黛茜一動不動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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