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文潔一聽“開除學籍”四個字,一下子就不淡定了,又要撲上去罵,被方圓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嘴。
方圓湊到她耳邊,壓著嗓子,急聲勸道:“文潔!文潔!別罵了!你沒發現,你越罵這小子越來勁!他現在佔著理呢!你再激怒他,他咬死了公事公辦,凡凡就真完了!真開除學籍啊!高考都沒法考了!”
童文潔被捂著嘴,嗚嗚地掙扎了兩下,聽進去了方圓的話,胸口劇烈起伏著,終究還是沒再吭聲。她狠狠甩開方圓的手,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臉扭向一邊,看都不看張峰。
季勝利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又鬆開。辦公室裡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明暗不定。
開除學籍是方家的事,他管不著。可季楊楊要是真背上一個“聚眾鬥毆、故意傷害”的刑事記錄……他不敢想。
他正要開口再說點什麼,胳膊突然被人輕輕拉了一下,他側過頭,看見劉靜正看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劉靜的眼神很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季勝利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別過臉去,沒再說話。
劉靜鬆開手,往前走了兩步,來到張峰面前。
她的語氣很輕,很柔,帶著一種讓人舒服的溫和:“小峰,咱們這是第二次見面了。昨天在天文館,阿姨還聽了你的演講,講得很好。”
她微微欠了欠身,姿態放得很低:“今天這件事,阿姨先替楊楊,跟你說一聲對不起。讓你受驚嚇了。”
張峰看著她,沒說話。
劉靜繼續說道:“阿姨知道,你心裡肯定有委屈。換作是誰,被人這麼圍著打,心裡都不會舒服。你看這樣行不行。”
她伸出三根手指,一條一條地說:“第一,讓楊楊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鞠躬道歉。第二,回到學校之後,寫一封公開道歉信,在全班面前念,給你正名。第三,你受了驚嚇,醫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我們家來出,你開個數,只要合理,我們都接受。”
她說完,看著張峰,眼神里帶著幾分懇求:“你看這樣,行嗎?”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看著張峰,等著他的回答。
張峰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劉靜那張溫和的臉,心裡清楚得很。
劉靜這個人,是這部劇裡為數不多的正常人。溫柔、隱忍、明事理的人。
而且他也明白,今天這事,真要硬槓到底,最後大機率還是會被季勝利用權力壓下去。一個副區長,想壓下一起沒有造成嚴重後果的鬥毆案,辦法多的是。
方圓多精明的人,一看張峰沒接劉靜的話,就知道這小子心裡在掂量。年輕人嘛,受了氣,無非就是想要個面子,要個說法。
他趕緊往前湊了半步,接話道:“說得對,我們家凡凡...”
他說到這兒,咬了咬牙:“凡凡他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偽造紙條挑事,這個錯我們認!我們也同意劉靜的做法,讓凡凡當面給小峰鞠躬道歉,回學校再寫一封公開道歉信,在全班念!另外——”
他偷瞄了一眼張峰的臉色,補充道:“精神補償,營養費,我們家也出!該多少是多少,絕不含糊!”
喬衛東也跟著打圓場:“小峰啊,給表舅一個面子。差不多得了!”
張峰的目光掃過幾人。
家長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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