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原徹並沒有走遠,走在還沒幾人的教學樓走廊裡。
他沒有選擇立刻前往體育館,而是繞到了教學樓的另一側,在一個靠窗的自動販賣機旁停下了腳步。
這裡位置絕佳,既能避開從教室裡出來的主流人群,又能觀察到通往體育館的必經之路。
他沒有去購買飲料,只是慵懶地靠在牆壁上,雙手插在褲袋裡,目光投向窗外的校園景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裡依舊安靜。
楓原徹沒有任何不耐煩的表現,他的耐心一如既往地好,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終於,一陣極有規律的“叩、叩”聲從走廊的拐角處傳來。
那聲音不疾不慢,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楓原徹他沒有回頭,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變,依舊望著窗外,彷彿對身後的動靜一無所知。
清脆的叩擊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他的身後不遠處。
“看來楓原同學對於欣賞風景的品味,倒是與眾不同。”
坂柳有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她站在那裡,銀白色的長髮在窗外透進來的光線下泛著些許光暈,手中那支手杖末端輕輕點地,整個人宛如一幅靜止的古典畫作。
“再美的風景,看久了也會膩味。偶爾換個角度,或者等待一些更有趣的特殊風景出現,不失為一種調劑。”
楓原徹終於轉過身,背靠著牆壁,目光毫不避諱地迎上坂柳有棲。
“哦,特殊風景?”
坂柳有棲的嘴角微微上揚,形成一個淺淺的、優雅的弧度,“我還以為楓原同學急著離開,是要去觀看入學儀式呢?”
“入學儀式還早著,不急於一時。倒是你,坂柳同學……”
楓原徹的視線在她那過分纖細的身體上停留一瞬,隨即又回到了她的臉上,“我更在意你呢。”
“在意我?楓原同學,你的話總是讓人捉摸不透,我有什麼值得你在意的地方嗎?”
“你還真遲鈍了,坂柳同學。還是說以前沒有敢這麼和你說嗎……畢竟這個可是一個可愛的少女呢!”
對於楓原徹這句近乎於輕佻的斷言,坂柳有棲的反應出乎了常人的預料。
她沒有顯露出絲毫的羞澀或惱怒,她臉上的微笑弧度未變。
“可愛?這可真是一個有趣的評價。”
“楓原同學,通常而言,雄性生物在使用這個詞彙時,往往指向的是目標的順從性,或是某種能激發其保護欲的脆弱特質。你認為,我符合其中的哪一種?”
“不,坂柳同學,你全都說錯了。”
楓原徹搖了搖頭,身體緩緩離開牆壁,朝她走近了一步。
“我所說的‘可愛’,與順從,脆弱這些詞彙毫無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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