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原同學，你對須藤健的為人，有多少了解？”
“談不上了解。只是，從開學到現在，聽到到的一些事情罷了。”
“一個人的脾氣，是長期養成的習慣。尤其是像他那樣，習慣於用最原始的方式去解決問題。想要在短時間內讓他學會用大腦去思考，而不是用拳頭去回應……你不覺得，這是一件比讓他考到滿分，還要困難的事情嗎？”
堀北鈴音沉默了。
開學以來的每一次事件，都印證著他的這番話。
無論是課堂上的頂撞，還是期中考試上的不及格，亦或是這一次，落入C班那拙劣的挑釁陷阱。
須藤健，從未改變過。
“那麼……如果遇到這種情況的人是你。”
堀北鈴音目光聚集在楓原徹的臉上。
“你會……拋棄他嗎？”
這才是她要的最核心的問題。
她需要一個答案。
或者說，她需要一個，能讓她說服自己做出決定的“參照物”。
“拋棄嗎……”
楓原徹低聲呢喃著，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彷彿早就預料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
他沒有直接回答“會”或“不會”。
他將問題重新拋了回去。
“堀北同學，你有沒有計算過一筆賬？”
“賬？”
“假設，你現在有一個資產，為了維持這筆資產的正常運轉，投入了大量的班級點數，讓班級一個月變成零點班級點數。這是第一次成本投入。”
“然後，又一次因為資產的缺陷，你又一次，不惜號召整個集體，犧牲掉所有人的部分利益，湊齊了三十萬的點數，將他從退學的邊緣拉了回來。這是第二次成本投入。”
“而現在，這資產再一次，因為沒有絲毫改變的缺陷，捅出了一個更大的窟窿。這個窟窿，不僅可能讓他自己被徹底清盤，甚至還會牽連到你所在的整個集體。”
“那麼，我的問題是……面對這樣一筆，不斷讓你投入沉沒成本，卻始終無法產生任何正面收益，甚至還在持續不斷製造負資產的‘不良資產’，一個理性的投資者，應該做出的選擇，是什麼呢？”
堀北鈴音陷入了沉思，她明白楓原徹所說的理性選擇大機率是拋棄。
堀北鈴音的視線，就一直看著楓原徹的臉。
還是如此冷淡，沒有表情。
一個只會不斷吞噬成本的專案，它唯一正確的處理方式，就是……及時止損。
她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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