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從未料到，會是這樣一種赤裸裸的、將集體主義貶低得一文不值的理由。
他看著眼前的楓原徹，忽然意識到，這個人，和坂柳有棲是不同的。
坂柳雖然同樣高傲，但她的行為邏輯依舊是在“派系”和“班級”這個框架內。
她想的是如何領導A班，如何支配A班。
而楓原徹，他的視線裡，似乎根本就沒有“班級”這個概念。
他不受任何的約束。他不是一個潛在的盟友，也不是一個明確的敵人。
他是一個完全無法預測、無法掌控的變數。
“……我明白了。”
良久，葛城康平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看來，是我強人所難了。打擾了，楓原同學。”
他沒有再多做糾纏，只是深深地看了楓原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楓原徹看著他那略顯沉重的背影，嘴角無聲地勾起。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在這位A班的“老幹部”心中，自己已經被打上了一個新的、名為“危險”的標籤。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葛城同學！”
戶塚彌彥看著走回來的葛城康平，“那個楓原……他不願意嗎？真是個不合群的傢伙！”
“不，彌彥，你錯了。”
葛城康平的聲音比平時要低沉幾分，“他不是‘不合群’那麼簡單。”
“那是什麼？”
“一個沒有集體榮譽感，只憑個人愛好與利益行動的絕對個人主義者……這種人，比一個明確的敵人要危險得多。因為你永遠無法預測他下一步會做什麼，會站在哪一邊，又或者，他會同時背叛所有人。”
戶塚彌彥他張了張嘴，吶吶地說，“那……那我們該怎麼辦？還要繼續邀請他進學習會？”
“不。”葛城康平果斷地搖了搖頭，“我們無法將他拉攏，我們能做的，就是保持現狀。加強我們自己的團結，確保學習會的成果，讓所有信任我們的人，都能安全地度過期中考試。”
他說完，拍了拍戶塚彌彥的肩膀，彷彿在給他打氣，也像在給自己下定決心。
而另一邊，楓原徹在目送葛城康平離開後，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書本上。
圖書館裡面的書很多，哪怕他提前進行了篩選，去除掉些對他來講無用的書籍，但在這一個月來，他才看完了不到五分之一。
照著這個速度，他大概這個學期都要窩在圖書館裡面了。
時間在書頁的翻動中悄然流逝，當他合上最後一本書，準備離開時，一個清脆而熟悉的、帶著獨特韻律的叩擊聲，由遠及近。
“叩……叩……叩……”
楓原徹甚至沒有抬頭，只用一聽這個聲音，就能知道來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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