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原徹稍微放慢了腳步，像是在給身後的“學生”上課。
“無論何時，只要有人群的地方，就能看到你的身影。你總是被朋友包圍，總是微笑著傾聽。這就是你給自己設定的人設。”
“但是……如果這樣一個社交恐怖分子，忽然在某個時間段裡，毫無徵兆地脫離了所有的小團體，一個人消失了。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違和感，不是嗎？”
“只要在那段時間裡，稍微留意一下你的動向，自然就能發現端倪。你那種忽然出現的‘一人行’，能說明的問題太多了。”
“……”
櫛田桔梗咬著嘴唇，她沒想到自己為了維持人設而付出的努力，反倒成了暴露行蹤的破綻。
“那也並非絕對吧？”她試圖反駁。
“我也只是個普通人。就算平日裡再怎麼和大家在一起，偶爾也會想要一個人獨處，想要一點私人的空間。這很奇怪嗎？”
“如果是別人，這不奇怪。但如果是你，那就很奇怪。”
楓原徹轉過身，背對著河面，看著幾步之外的櫛田桔梗。
“既然選擇了帶上那張虛偽的面具，既然要把‘人見人愛的好學生’演到底，那麼這種‘必須’就是你不得不支付的代價。”
“更何況……就算真的是你忽然少女心氾濫，想要一個人在河邊悲傷。對於我來說，也不過是多浪費一點時間來蹲點而已。如果沒抓到，就當是散步；如果抓到了，就像現在這樣……”
他攤了攤手。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這種隨意的態度，終於徹底引爆了櫛田桔梗心中的那根弦。
她停下了腳步，不再前行。
那雙原本在黑夜中還試圖維持最後一絲理性的眼睛，此刻徹底沉了下來。
“為什麼要來監視我？”
“我們之間應該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我針對的是堀北，不是你。你費這麼大勁跟蹤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楓原徹聳了聳肩，給出了一個最讓她無法接受的答案。
“想玩而已。”
“想玩？”
櫛田桔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有人竟然只是為了“想玩”就去揭穿一個極其危險的秘密？
“只是……因為有趣嗎？”
她低著頭，劉海遮住了她的表情，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麼。
“是這麼嗎？僅僅是因為把你當成了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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