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原徹雙手依舊插在大衣的口袋裡，步伐緩慢。
一之瀨帆波緊緊跟在他的身側。
兩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在一個微妙的尺度。
“說起來，剛才在考試的時候我就在想了。”
一之瀨帆波微微側過頭，她雙手背在身後，步伐輕快得幾乎要跳躍起來。
“這次的期末考試，整體感覺怎麼樣？”
面對這個常規問題，楓原徹的視線甚至沒有從前方那片被晚霞染紅的雲層上移開。
“還好吧。”
極其敷衍的三個字，帶著一種事不從己的感覺。
一之瀨帆波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這種回答也太敷衍了。”
她輕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女孩子特有的嬌嗔，腳步向著楓原徹的方向悄悄挪近了半寸。
“按照楓原君的實力，現在應該能在腦海裡大概把分數估出來了吧？到底是覺得有難度，還是完全遊刃有餘呢？”
楓原徹終於將視線收回，微微偏過頭，直直地對上少女那充滿期待的目光。
“估分這種行為，本身就像是一種毫無意義的自我安慰。”
“不管在腦海裡推演多少次，估出來的分數終究不會變成最終印在成績單上的數字。既然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那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做了也沒有任何用處。”
一之瀨帆波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楓原徹，甚至逼得楓原徹也不得不跟著停了下來。
“既然楓原君覺得估分沒有意義，那我倒是可以替你稍微預測一下哦。”
一之瀨帆波微微揚起下巴，那張原本總是透著溫柔的臉龐上，此刻罕見地洋溢著一種絕對的自信。
“以我的判斷來估算……楓原君這次，大機率又是能夠拿到滿分或者是接近滿分的恐怖成績吧？”
這並非是一句恭維的玩笑話。
楓原徹垂下眼簾，目光在那張滿是篤定的俏臉上一掃而過。
“這算什麼預測？”
楓原徹輕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這不就是完全按照我之前幾次考試的情況，強行套用的刻板印象來下的結論嗎？如果單憑歷史資料就能決定未來，那也太無趣了些。”
“但事實就是如此呀。”
一之瀨帆波並沒有因為他的反駁而退縮，反而向前邁了一小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了不足半米。
她抬起頭，那雙眼眸裡倒映著楓原徹清晰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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