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瀨帆波原本就因為寒冷而略顯蒼白的臉龐，此刻更是慘白如紙。
“呵……”
一之瀨帆波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苦笑。
“不愧是楓原君呢……”
“如果是別人的話，或許會說什麼‘相信你是好人’或者是‘已經過去了’之類的安慰話吧。但是楓原君的話……從一開始就是基於利弊的考量。”
“不過……這倒是更加襯托了我現在的醜樣了吧？”
“明明犯下了那樣的罪行，明明是個卑劣的小偷……卻還要在大家面前裝出一副‘完美的優等生’、‘值得信賴的領導者’的樣子。”
“為了掩蓋自己的罪過，為了不讓別人發現那個骯髒的自己，我不得不去‘扮演’一個好人。”
“越是想要掩蓋，就越是要笑得燦爛，越是心虛，就越是要拼命地去幫助別人。”
一之瀨帆波的眼角泛起了紅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就像是一個塗滿油彩的小丑，拼命地在舞臺上表演。”
“楓原君……你看得沒錯。”
“現在的我，只不過是一個為了掩飾最初的欺騙，而不得不加上一層又一層新謊言的騙子罷了。”
這番剖白，若是讓B班的那些學生聽到，恐怕會瞬間信仰崩塌。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大概已經開始手忙腳亂地遞紙巾、說好話了。
但楓原徹沒有。
“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呢？”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卻讓一之瀨帆波愣住了。
“為、為什麼……”
一之瀨帆波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彷彿聽不懂這簡單的反問。
“因為這就是事實啊！我偷了東西，無論理由是什麼，那都是偷竊。雖然在之後雖然補上了錢……但我逃避了懲罰，並且為了維持形象而欺騙了所有人……”
“我所做的一切善行，都只是為了讓我自己心裡好受一點……”
“停。”
楓原徹抬起一隻手，打斷了她的自我控訴。
他站直了身體，離開了樹幹的支撐，向前邁了兩步。
“一之瀨，你的邏輯裡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你把自己定義為‘騙子’，定義為為了掩飾而撒謊的人。”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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