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實卻完全顛覆了他的預判。
楓原徹依舊保持著沉默，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了入學以來的一幕幕畫面。
他曾經的確是那樣想的。
來到這所實力至上主義的學校，他只想按照自己的節奏行動，只在乎自己能否站在最高處，其餘一切都與他無關。
見楓原徹沉默，真嶋智也並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這位班主任很清楚，自己的這位學生從不是喜歡解釋的人，能讓他開口，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事情。
許久之後，楓原徹才緩緩抬起眼。
“誰知道呢。”
“我一開始，也覺得自己會是那種人吧……總想著成為利己主義者，不被任何人影響，只做對自己有利的選擇。”
“結果呢，事情不斷偏離預想，身邊發生的事、遇到的人，都在一點點推著我改變。”
“雖然的確有他人的影響，但最後的決定……也終究是我自己做的。”
真嶋智也認真地聽完，臉上難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樣不是也好嗎？”
他輕聲說道，“能和大家一起擁有想要的東西，不用獨自一個人站在高處，這並不是一件壞事。”
楓原徹輕輕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不算是笑，卻也不再是全然的冷漠。
“就目前來講，還不錯。”
他坦然承認了當下的狀態，對現在的A班，對現在的生活，他沒有不滿，甚至覺得比預想中要有趣得多。
但說到未來，他的語氣又恢復了一貫的隨性。
“但是未來……誰也說不準。到時候再說吧。”
他不會給自己定下永恆的規則，也不會承諾永遠保持現在的樣子。
這個世界裡，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他只會按照自己的心意，走下一步該走的路。
真嶋智也也明白這一點，沒有再多說什麼。
對楓原徹這樣的人而言，強行灌輸道理，本就是最愚蠢的行為。
他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底線，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任何人都無法左右。
楓原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真嶋智也，指尖輕點了一下已經暗下去的手機螢幕。
“轉賬完成了，可以了嗎？”
意思很明確……
手續辦完，他可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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