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才喃喃地吐出一句話,“也不必什麼都聽吧……”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穩穩地跟了上來,停在了她身側半步遠的地方。
堀北鈴音沒有回頭,卻也沒有再往前走。
她知道,是楓原徹跟上來了。
直到楓原徹的影子出現在她的視線裡,她才緩緩側過頭,看向身邊的少年。
“沒必要勉強自己硬撐著。”
“說起來,我還挺想再看一次堀北同學流淚的樣子。”
這句話像一根針,輕輕戳破了她好不容易築起的最後一道防線。
“你真是……最惡劣的傢伙。”
明明知道她最不想在別人面前露出脆弱的樣子,卻偏偏要戳破她的偽裝。
可這句帶著怒氣的話,說出來卻沒有半分威懾力,反倒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的窘迫,連尾音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想怎麼吐槽都隨你。”
楓原徹笑了笑,語氣依舊從容,卻又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認真,“但是至少,不要在我面前壓抑自己。想哭就哭,沒什麼好丟人的。”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堀北鈴音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咬著下唇,死死地盯著楓原徹的臉,眼眶裡積蓄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她猛地轉過身,可轉身的動作太急,剛好撞進了楓原徹的懷裡。
額頭抵著他溫熱的胸膛,她沒有推開楓原徹。
反而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港灣,伸出手,緊緊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
壓抑的哭聲從喉嚨裡溢位來,斷斷續續的,帶著積攢了整整一年的不甘,遺憾。
“明明我已經意識到自己要怎麼改變了……”
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衣服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哭得一抽一抽的,“可是太晚了……到最後,都沒能真正讓哥哥看到……”
她花了一年的時間,終於明白,自己不需要活成任何人的期待,不需要非要超越堀北學才能證明自己。
但還是遲了……
這份遲來的成長,紮在她的心裡,堵得她喘不過氣。
楓原徹沒有推開她,只是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確實有點遺憾呢。但還有兩年的時間,不是嗎?”
“兩年之後,等你站在站在他面前的時候,讓他看到一個全新的堀北鈴音,不就好了?”
堀北鈴音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只是依舊緊緊攥著他的衣服,不肯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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