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之宮老師的心裡,難道就不會去產生某種害怕我在這條路上最終失敗,無法去兌現那個承諾的恐懼嗎?”
面對這種直擊內心的靈魂拷問,星之宮知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複雜至極的苦笑。
“如果在那些還有退路的局勢裡,我可能真的會去感到恐懼。”
她轉過頭,看著那些在角落裡休息的D班學生。
“但是,反正我在這一多年的纏鬥裡,早就已經在心裡看得清楚,憑藉著D班目前的那種溫吞做派,我已經沒有任何機會能夠去靠著這種正規的考試對抗手段,去贏得那通往A班的門票了。”
她的視線重新轉回楓原徹那張從容的臉上。
“既然自己這邊已經到了無法上去的地步,那我除了將這份虛無縹緲的希望去寄託,並去相信你這個怪物之外,還有什麼別的選擇呢?不過……”
她那一本正經的狀態僅僅維持了不到半分鐘。
那層輕浮的畫皮又在瞬間重新覆蓋了上來。
“把這種足以壓垮人的沉重包袱全部扔到你的肩膀上之後,這樣反而對我來說是最好的結果呢……這下我就可以徹底省去每天絞盡腦汁去思考怎麼算計的麻煩,直接放飛自我,去在這所學校裡隨便找樂子玩耍啦。”
對於這種前一秒還在深沉思索,後一秒就直接宣告擺爛的極致反轉。
“在拿著拿著整個班級的未來進行這種徹底的拋售……星之宮老師這還真是一個從骨子裡透著不負責任的班導呢。”
“在那些用盡全力後依然無法改變的事情上,哪裡有你說的那種惡劣的不負責任了嘛!”
星之宮知惠立刻找回了那種撒嬌的調子。
為了增強反駁的說服力,她甚至故意向前挺了挺自己胸口,引來一陣弧度。
就在這句抗議的話音剛剛在這片空氣中落下的時候。
“譁……”
那扇後門被再次拉開。
一之瀨帆波從前臺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此時,她的兩隻手臂幾乎快要被抱不住的東西給淹沒了。
她的懷裡亂七八糟地堆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小物件。
有幾個毛絨玩偶,幾個看不出用途的電子小玩具,以及一大堆用花哨包裝的零食。
這些東西就像是一座隨時會倒塌的小山一樣,在她的胸前搖搖欲墜。
“星之宮老師!”
一之瀨帆波將那堆東西一股腦地放在了最旁邊的一張空案板上。
她看著那些完全沒有統一風格的雜物,那一向溫柔的眉頭此時因為肉疼而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你剛才在這外面到底是懷著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去進行消費的,怎麼買回來的全都是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星之宮知惠看著那堆被自己買回來的戰利品,理直氣壯地攤開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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