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麼說？”
“光靠我們 A 班現在這些人，悶頭攢點數，攢到畢業，也撐不起我那個目標，所以，我打算，從下學期開始，拉一些人，進到 A 班。”
“拉人？”
“嗯，A 班的班級點數越高，每個月發到每個人手裡的個人點數，就越多，一個人在 A 班待著，什麼都不幹，一個月入賬的點數，都頂得上別的班學生忙活半年。”
“人越多，A 班這塊盤子越大，每個月經手的點數就越多，我能週轉的餘量也就越大，得把更多有價值的人，弄到 A 班這個筐裡來，賺點數的速度才能提上去。”
他說得平靜，沒有什麼慷慨激昂的調子，像是在陳述一道算得很清楚的賬。
星之宮知惠聽完，沉默了一會，忽然眯起眼，上下打量他。
“等等，你要拉人，又說要‘撬’別班的好苗子……”
她往自己胸口一指。
“你該不會，是打算撬我班級裡面的人吧？”
楓原徹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大概不行。”
“哦？”
星之宮知惠反倒有點意外，“這麼痛快就放棄了？我還以為你會說‘兵不厭詐’之類的。”
“D班不好撬，你們班是這幾個班裡，抱團抱得最緊的一個，帆波把那個班帶成了什麼樣，我想您比我清楚。班裡的人，是真的喜歡待在一塊，遇事一起扛，彼此之間那點情分，比班級點數還牢靠。”
“這種班，你去撬一個人，等於讓他離開自己的朋友、離開一個待得舒服的地方，獨自跑到A班來。”
楓原徹搖頭，“A班給的點數是多，可在D班，他們有朋友、有歸屬感、有一個肯為他們出頭的班長。這筆賬，不是光算錢就能算明白的。”
星之宮知惠聽著，臉上那點護犢子的警惕，慢慢變成了幾分得意。
“那是，也不看是誰帶出來的班，帆波那孩子，最厲害的從來不是成績，是能把一幫人心，攏到一塊去。”
她得意了沒兩秒，話鋒卻又一轉。
“不過，也不一定吧。”
星之宮知惠想了想，“一個都撬不動，倒也未必。”
“比如？”
“比如，今天晚上也在場的那位。”
星之宮知惠看了他一眼，“姬野同學。”
楓原徹沒有接話，等她說下去。
“那個孩子，是帆波費了不少心思，才一點點拉進人群裡的，可你也看得出來，她跟班裡其他人，到底還是不一樣。別人是離不開那個集體，她不是，她是被帆波的心意、還有這一年多的相處，慢慢焐熱的。”
“她在 B 班，是因為帆波，因為那點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交情，可她心裡真正信的、認的人，未必是D班這個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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