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原徹的動作很利落。
他抓醃肉的手法，不像普通學生那樣亂攪一通，而是手指微微張開，順著一個方向，把肉片和調料拌勻，讓每一片肉都裹上薄薄一層，既不會讓肉變得發柴，又能把味道壓進去。
“你還會醃肉。”她忍不住開口。
“嗯，肉片直接下鍋，容易老，先醃一下吃著嫩。”
“我學的時候，”
鬼龍院楓花看著他的手，“好像沒這麼多講究。”
“那是教你的人，沒把你往專業裡帶，家常菜嘛，能吃就行，可你要是想做得好吃點，這些小事情省不了。”
他說著，已經把青菜端到了水龍頭下。
水流不大，他一片一片地洗著菜葉，洗好的菜葉整整齊齊地碼在瀝水籃裡。
洗完，他把菜撈出來，又順手把砧板衝乾淨，開始處理別的食材。
他切菜的手法，讓鬼龍院楓花看得更意外了。
那把刀在他手裡，不像是在切菜，倒像是在做一件做過千百遍的事。
蔥段切得長短一致，薑末剁得細碎，兩個雞蛋打進碗裡，他拿筷子攪了幾下，手腕轉得又快又勻，蛋液很快就變成了均勻的淡黃色，連一點結塊的蛋白都沒有。
“你這叫‘會一點’？”
她眯起眼，語氣裡帶著點審視，“我看你這套手法，可不像只做過幾次飯的樣子。”
“我就不能是天賦好嗎？”
“天賦？”
鬼龍院楓花哼了一聲，“你當我沒學過？我當初跟在人後面學，光拿刀的姿勢，就糾正了好幾天。你這沒有幾年功夫，練不出來。”
“學姐看得挺仔細。”
“我學過，自然看得出門道。”
“不過我確實是只練了幾次而已。”
“隨你說吧……”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站在旁邊，目光一直落在他的手上，看他一樣一樣地把食材處理好。
電磁爐的火力不大，油熱得慢，他卻一點都不急，等到油麵微微起了波紋，才把打散的蛋液倒進去。
“刺啦”一聲，蛋液在鍋裡綻開，蓬鬆起來，他手腕一抖，鍋鏟幾下翻動，金黃的炒雞蛋就盛了出來，火候剛剛好，嫩得發亮。
接著是肉片下鍋，又是一陣聲響，他沒有亂翻，而是等一面煎到微微變色，才動鍋鏟，把肉翻過來，保持著每一片都受熱均勻。
最後下青菜，大火快炒，調料依次落下，他甚至沒有用量勺，全憑手感，可該放多少，心裡有數。
鬼龍院楓花在旁邊看著，“我現在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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