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片涼了一點,可還是嫩,味道一點沒散。
鬼龍院楓花默默地吃著,楓原徹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麼對著一桌子家常菜,安靜地繼續吃飯。
桌上的飯菜吃得差不多了,楓原徹站起來,把空盤子收攏到一起,端到水槽邊沖洗。
鬼龍院楓花沒有幫忙,她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就那麼往椅背上一靠,看著他收拾。
“你還自己洗碗。”
“不然呢。”
楓原徹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嘩地衝過盤子,“學姐你總不能指望我,把髒盤子堆到明天。我這又沒有傭人。”
“也是。”
鬼龍院楓花環顧了一下這間不大的宿舍,“我還以為,你們財閥家出來的孩子,再怎麼獨立,也不至於自己動手洗盤子。”
“財閥家的孩子,就不是人了?我在這兒住了快兩年,早習慣了。”
他把最後一個盤子衝乾淨,瀝乾水,擺進架子裡,又倒了兩杯熱水,端著走回來,在她對面坐下。
喝了兩口熱水,楓原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說起來,學姐你不打算衝著A班畢業去嗎?”
“A班?”鬼龍院楓花挑了挑眉。
“嗯,這所學校,最後能從A班畢業的,將來履歷上都是好看的一筆。學姐你是什麼底子,我清楚,你要是真想去,憑你的能力,再加上南雲雅那邊,只要你點個頭,他會答應動用資源,把你往上提的。”
“對你來說,A班畢業不是什麼難事。”
鬼龍院楓花聽完,卻只是搖了搖頭。
“沒興趣,我不需要 A 班畢業這種名號,拿去給社會看。”
“為什麼?”
鬼龍院楓花捧著杯子,看著杯口的熱氣,“我出去找工作,別人問我,哪個學校畢業的。我說這所學校A班,人家聽了,客客氣氣,說一句‘了不起’,可他們真正在意的,是我姓鬼龍院,是鬼龍院家的人。”
“我那張畢業證上寫什麼班,根本不重要。別人看我,看的從來不是我自己努不努力、從哪個班畢業,他們看的是我背後那個姓氏,我就算從 A 班畢業,也不會多一個人,因為這個高看我一眼,我從最差的班出去,也不會少一個人,因為這個慢待我。既然如此,我費那個勁,去爭什麼 A 班畢業,圖什麼?”
楓原徹聽著,沒有立刻反駁。
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財閥家的子女,從出生那一刻起,身上就貼著那個姓氏的標籤。
學校的畢業名號,在那些真正掌握資源的人眼裡,不過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
“那學姐你畢業之後,打算去哪裡?”
“去哪裡?”
鬼龍院楓花想了想,“我打算,再多讀幾年書,進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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