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吐出一個字,嘴巴就被堵住。
它把你推進藤蔓織成的巢穴裡,凹陷下去的空間恰好能容納一個蜷縮的人。
粗藤織成柔軟的內壁,細須探出來貼住你的皮膚,汲取著你的體溫。
它不想聽到讓自己難過的話。
“沒關係,寶寶只是暫時被迷惑了。你會慢慢忘掉不重要的人,等到那時候……”
“就會只愛我了。”
藤蔓在口腔內微微扭動,清甜的汁液流出來,類似於溫和的麻醉劑。
你的視線開始模糊。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它跪在藤巢邊緣,雙手捧住你垂落的手,將臉埋進你的掌心裡。
“對不起。”
它的肩膀顫抖著。
“不要離開我。”
……
你做了一個夢。
或者說,共享了一隻怪物的夢。
在西部的草原上,存在一汪奇蹟般的發光湖。它永不幹涸,滋養了出一片生命綠洲。
綠洲之上,孕育出一種特殊的藤蔓,它靠捕食猛獸,不斷攫取鮮活的生命力,從而讓自己的根莖遼闊到足以覆蓋大半草原。
某天。
兩輛越野車賓士而過,人類的歡聲笑語順著風飄過來。
它縮在地底,看見一群年輕男女停在路邊休息、嬉鬧。
然後,你透過“它”的視角,看到了自己。
你坐在草地上,笑著聽旁邊的葉星眠說話。沒過一會兒,葉星眠被叫走,你便安靜下來,眺望城市裡不常見的風景。
風吹亂了你的頭髮,有幾縷粘在臉頰上,被隨手撥開。
它的細藤在那一刻,輕輕顫動。
說不清為什麼,好像所有的美好都在向你傾斜。
以至於它無比貪戀地注視著你,不肯移開視線。
想靠近,想觸碰。
漫長的歲月裡,它從未有過這種比捕獵、生長與擴張還要迫切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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