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仰賴的力量,你唇色慘白,唯獨眼尾的緋紅還撐著最後一分豔色。
你面無表情地放空雙目,懨懨地將下巴擱在手臂間,看都懶得看走近的男人。
軟墊微微凹陷,趙崇深坐在了榻邊。他傾身,貼在你耳畔,語氣一如既往地溫順:“您不開心?”
你輕扯嘴角,嘲弄道:“趙崇深,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當年你爹要殺你,若非我開口救下,你能有今日?”
“忘恩負義的東西,竟敢背叛我。”
“您說得對。”
男人謙卑地回話,與此同時,又動作輕慢地勾起你的一縷碎髮。
當你厭煩地蹙眉,想要別過頭時,他突然掐住了你的脖頸,迫使你不得不正視他。
遒勁有力的大掌貼著纖薄的皮肉,只需稍微用力,便能讓曾經高不可攀的妖仙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但趙崇深沒有那麼做。
他虛虛握著,粗糲的指腹惡劣地重重擦過你頸側的軟肉,野獸般陰戾的眼眸緊緊盯著你,“這麼多年,您的哪道命令,我沒有照辦?”
“我乖乖做條聽話的狗,結果雲胭大人看上趙景淮的氣運,便棄我如敝履。當真是,狡兔死,走狗烹。”
“老子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屍山血海中拿命拼殺出的地位,憑什麼讓給他,嗯?”
他抬起另一隻手,手指插進你的髮間,梳理著有些凌亂的髮絲,“野狗都是要吃肉的。”
“您不給,我怎麼替您辦事?”
你目光冰冷,即使處於被壓制的姿勢,姿態仍然高高在上:“趙崇深,別說是你,你趙家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我想收回便收回了。”
“你竟然敢有意見,壞我大事?”
聞言,男人神色不改。他忽地鬆開力道,轉而去抓你的手。
十指一根一根嵌進來,掌心貼著掌心,慢慢壓到榻上。
你的背脊陷進柔軟的織金錦墊,赤紅廣袖散開,被黑壓壓的軍裝覆蓋住大半。
他未曾真正壓到你身上,只用手肘撐著,留出些許縫隙。
雲胭跟趙崇深之間沒有感情戲,劇本里這場對峙寫得凌厲又毒辣,兩人唇槍舌劍,招招見血。
賀西崢也沒像之前一樣亂改亂加臺詞,可經由他的演繹,硬是呈現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卡——!”
“不錯不錯,再拍完趙崇深跟雲胭同歸於盡,兩位老師就殺青了。”
導演的聲音遠遠傳來,賀西崢卻仍然維持著現在的姿勢。
鏡頭的死角,他灼熱而粘稠的視線肆意侵掠,彷彿要將你侵吞似的。
“賀哥……”你小聲提醒,“導演喊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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