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忙客氣回應。
王總拍拍自己身側的空位：“來來，坐這兒。我可是特意給你留的。”
賀西崢眉心微擰，唇角噙著的淡笑徹底消失。他抬手按住你的肩膀，推到旁邊的位置，自己佔據了那個空位。
無視周圍悄然靜下來的氣氛，沒什麼表情地說：“怎麼不給我留？”
王總臉色一僵。
哪能想到賀西崢竟然會插話，正找不到臺階下，顧導連忙打圓場：
“都坐，都坐！”
“咱們今天是慶功宴，在座的都是大功臣，隨便坐，不講那些亂七八糟的。”
“來來來，敬咱們《深淵》大爆！”
滿桌人跟著舉杯，重新熱鬧起來。
你端著酒杯，偷偷瞄向旁邊的賀西崢。他側臉線條仍然繃得很緊，似乎心情不怎麼好。
察覺到你的視線，他略微偏頭，目光幽沉地落下。
“不想喝，可以不喝。”
“……”
你動作一頓，當真聽話地只假裝抿了抿杯沿，滴酒未沾。
其實早就知道圈內不乾淨的事很多，可親身經歷跟聽聞的感覺截然不同。
沒有背景、沒有靠山，天真地想單憑所謂的實力往上爬，還出淤泥而不染，何其艱難。
幾番推杯換盞，趁他們聊得火熱，你溜了出來。
陽臺上的夜風裹挾著涼意，吹散周身沾染的酒氣。
你扶著漢白玉欄杆，長長吐出一口氣，仰頭望向城市夜空。
霓虹繽紛，看不見幾顆星星，遠處高架上流動的車燈拖出一條條光帶。
驀地，身後的玻璃門被推開。
你肩膀一沉，被披上一件尚且溫熱的西裝外套。只穿著襯衣的賀西崢隨手扯開領口最頂端的紐扣，喉結滾了滾，一副煩躁的模樣。
相隔半臂的距離，他手肘搭在欄杆上，一言不發。
空氣沉寂片刻，你終於忍不住率先問道：“賀哥，你心情不好嗎？”
男人淡淡應聲：“嗯。想殺了王信。”
他口中的王信，就是投資方王總。
“……別衝動。”你乾巴巴說，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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