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烏泱泱一大群人拎刀拿棍、燒著火把奔來,你們只看見滿地殘留的血跡,連一具屍體也無。
這一晚,誰家都睡不安穩。
你睜著眼睛,盯著頭頂黑黢黢的房梁,腦子亂糟糟。
霍斂之跟那些人去哪裡了?
他還活著嗎?
無名村還安全嗎?
輾轉反側間,房門忽然被敲響。力道不輕不重,剋制又沉穩。
你披上外衣,躡手躡腳走到門邊,屏住呼吸聆聽。
“阿姐。”
一道刻意壓低的嗓音從門縫裡漏進來。
你緊繃的心絃頓時鬆懈,抬手剛碰到門扉,卻聽門外的少年道:
“男女有別,阿姐不必開門。”
你動作一頓,隔著木門,透過月色的描摹看清了他挺拔的身形輪廓:“阿斂,你沒事吧?”
“沒事。”少年立於門外,沉默良久,說道,“塞北戰事將起,我得回軍中了。”
“挺好的。”
你乾巴巴回應。早知會有這一天,可沒想到來得這麼突然。
霍斂之:“阿姐,你可願……”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隱秘而見不得光的心思最終淹沒於夜色。
他恍然想起了周望山的恩情。更何況戰事一起,摧鋒陷陣者,誰都不能保證生死,何必徒增牽掛。
霍斂之半蹲,從破了一角的門底遞給你一枚玉佩。
“阿姐,你告知村民,和周大哥儘快離開此地吧。”
“若無棲身之所,拿著這枚玉佩,可去京城的英武侯府。”
英武侯府。
你攤開手,借今夜亮堂堂的月光,看清了其上“含光”二字。
含光照夜,守疆拓土。
這是他名字的由來。
“霍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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