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暮色漸沉。
周望山一言不發在前面開路,你和霍含光跟在後面,隔著兩三步的距離。
誰都沒有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曲折的山道開始寬闊起來,依稀能望見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的輪廓。
你加快腳步,想著得趕緊回去給霍含光重新處理傷口,山裡這一番折騰,先前裹的布條估計已經不能看了。
忽地,身側的少年停下步伐。
你往前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投去詢問的目光:“阿斂?”
他沒應聲,只朝你伸手。
猜測他可能傷勢惡化,有些走不動,你往回走了兩步,想去扶他。
手剛搭上他的小臂,霍含光順勢一帶,另一隻手扣住你的後腦,毫不猶豫地低頭吻了下來。
他的攻勢兇狠急迫,甚至還愈演愈烈,彷彿要將你拆吞入腹一般。
你尚未反應過來,齒關便被撬開,舌尖被纏弄著,像是已經不屬於自己。
余光中,幾步外的周望山已然呆若木雞。
巨大的羞恥感攫住了你,顧不得霍含光的傷勢,你用力推開他。
少年順著後退一步,他一瞬不瞬盯著你,抬手抹了抹唇。
“如今太多人在找我,我不能去無名村。”
“阿姐,等我一段時間。”
“我會來接你的。”
與曾經的救命恩人擦肩而過時,霍含光微頓,“周大哥,對不住了。”
他不能失去你。
為此,他願意放棄所謂的世俗道德。某些岌岌可危的界限,一旦逾越,便再不可能回去。
別說你和周望山只是表面夫妻,即使你們當真兩情相悅,霍含光也要做一回棒打鴛鴦的壞人。
上兵伐謀。
霍含光知曉周望山憨厚老實。親眼所見你們親近,再想與你更進一步,很難過得去心裡那道坎。
男人天性如此,周望山會不自覺與他比較,繼而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毫無勝算。
……
夜色徹底落下來,山路上只剩蟲鳴和風拂過枯枝的細碎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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