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外賣服的小夥子，跪在自己的電動車旁邊。
車上還掛著兩單沒送完的外賣。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被兩個護士扶著，也跪了。
她的兒子剛從擔架裡坐起來，正站在原地發愣。
老太太不管他，只顧著磕頭。
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人，跪在商店門口。
一個抱著書包的中學生，跪在路邊。
一個穿西裝的上班族，跪在自己的公文包旁邊，膝蓋壓在碎玻璃上都不知道疼。
一個，兩個，十幾個，幾十個......
跪下去的人越來越多，一片一片地，從街口鋪到街尾。
這些人都不是什麼迷信的人。
半個小時前，他們還在想房貸、想績效、想孩子的補習班，想明天上班要不要請個假。
現在他們只是覺得，如果不跪一下，心裡那口氣出不來。
廢墟另一頭，楚清月扶著兩位老人。
她把人放到安全區域的時候，兩位老人已經能自己坐了。
楚清月轉過身，伸出手。
雨絲落在她掌心，順著鎧甲的甲縫往下淌。
她閉上了眼。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
這雨裡，有極其強大的水元素。
那水元素至剛至柔。
她抬起頭，看著滿地那些像滿血復活一樣的人。
然後她看向上空。
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再次出現了，敬仰，還有一份近乎狂熱的信念。
“導師。”
她輕輕地叫了一聲。
廢墟另一邊。
段炎好不容易把懷裡的小女孩安撫好，抱著她一路從樓頂跳下來，交給了救護區的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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